我?”錢浩痛得大叫,聲音都變了調,卻依舊嘴硬。
“我不動你,”張誠語氣平靜,手上的力道卻絲毫不減,“但你也別想再動手。道歉,賠杯子,然後離開,這事到此為止。”
經理嚇得魂都快沒了,連忙上前拉勸,生怕鬨出更大的亂子:“別打了別打了!錢少,您就服個軟,監控都拍著呢,真鬨大對您不好,傳到您父親耳朵裡,您也不好交代啊!”
錢浩被製住,動彈不得,手腕上的痛感越來越強烈,周圍全是指責的目光,錄像的手機越來越多,他再驕橫也知道,今天真鬨大,他占不到半點便宜,反倒會落個仗勢欺人的罵名,說不定還會被家裡責罵。僵持片刻,他咬牙切齒,實在受不住疼痛,隻能鬆口:“我賠……我道歉……”
張誠緩緩鬆開手。錢浩揉著紅腫的手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眾人的目光裡,狼狽地掏出錢摔在桌上,含糊地說了句“對不起”,便帶著跟班,灰溜溜地逃出酒店,連車都開得慌慌張張,尾氣都帶著狼狽。
風波平息,大堂裡響起一陣小聲的叫好,食客們紛紛朝張誠一行人投來讚許的目光,剛才出聲打抱不平的大叔笑著說:“小夥子們好樣的,就該治治這種囂張的少爺!”
經理連連拱手道歉,執意要免單,又讓後廚加了幾碟熱菜和涼菜,再三感謝張誠沒把事情鬨大,讓酒店免於麻煩。
眾人重新坐下,桌上的菜還熱著,氣氛卻比剛才更踏實。剛才的衝突像一塊試金石,試出了彼此的齊心,也試出了人心向背。林野端起茶杯,笑著說:“剛才真解氣!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硬氣,他越慫,白天在院裡不敢鬨,跑到酒店來撒野,照樣治得他服服帖帖。”
李虎摸著頭笑,臉上帶著憨厚:“有哥在,有大夥在,誰也別想欺負我們。剛才他伸手的時候,我就想著,一定要守住咱們的人,守住這桌飯。”
王順把碎瓷片收拾到一邊,輕聲說:“咱們沒做錯事,沒坑過人,走到哪兒都理直氣壯,不用怕任何人。”
陳舟看著窗外漸深的夜色,淡淡道:“他今天丟了臉麵,短期內不敢再來找事,咱們能安穩一陣子。不過生意越火,眼紅的人隻會越來越多,往後還是要多加小心。”
張誠端起茶杯,和眾人的茶杯輕輕一碰,瓷碗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暖光裡格外動聽。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字字句句落在每個人心裡:“今天這事,也給我們提了個醒。生意紅火,自然會招人妒忌,趙老歪不服,錢浩挑釁,都是難免的。我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在院裡,我們靠誠信守住生意;在外頭,我們靠齊心護住彼此。隻要咱們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不管是回收院,還是別的地方,誰也別想隨便欺負我們。”
熱氣氤氳在燈光裡,映著一張張疲憊卻堅定的臉。連日的辛勞,剛才的衝突,都在這一碰杯的默契裡,化作了更足的底氣。
服務員陸續端上熱菜,紅燒肉、燉雞塊、清炒時蔬,香氣撲鼻,勾得人食欲大開。大夥拿起筷子,吃得熱熱鬨鬨,沒有了之前的拘謹,多了幾分同甘共苦的親近。林野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含糊地說:“這菜真好吃,比平時吃的麵食香多了,等咱們生意再做大點,咱們還來這兒吃!”
“肯定能!”李虎大口吃飯,聲音響亮,“咱們現在貨源穩,車子夠,人心齊,以後肯定能把生意做到城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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