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貴人膽子好大,陛下好喜歡
“含瓔從小到大都是窩囊廢,陛下能寵信她,母豬都有上樹了,況且,她眼下又壞了身子,幾年不能懷孩子,那還有什麼用?”
“梅仙都不會在用她了,日後也是孤老宮中的命,看在母女一場的情份上,到時候,我會給她送些銀子,梅仙看她伺候得好,也會給她口飯吃,但旁的……”
傅太太嘖嘖,不屑搖頭,“我是不指望了。”
“修竹和修賢的親姐姐是梅仙,含瓔嘛,也就那樣了!”
“可是……”奶娘張嘴。
“成了!”傅太太打斷她,不耐煩道:“別說她的,沒得晦氣,我這臉好疼啊,你去給我找些冰來敷敷!!”
“是!”
奶娘歎氣,不再言語,轉身找冰去了。
——
時間飛逝,轉眼天黑了。
宣和宮裡,淨鞭響起。
元昭帝禦駕降臨。
高大身影站在院內,虎目環視。
他看看東偏殿,又瞧瞧西偏殿,沉默、無聲、又……
凶狠。
“萬歲爺,您看奴才上,上,上……”
哪個殿宣旨啊?
路九德躬著腰,弧度彎得特別好看,側麵一瞧跟大蝦米似的。
“朕~”元昭帝沉吟,片刻,“先去看看傅貴人吧。”
“諾。”路九德領命,給主子爺引路。
幾人走進西偏殿的時候,傅含瓔正在笑盈盈地哄如意喝湯。
那是一碗‘鮑魚花膠燉雞湯’,湯裡有鮑魚、花膠、雞肉、瑤柱、豬肉等物,濃湯吊上三個時辰,海鮮的膠質和肉類的鮮美,完美融合到一塊兒。
鮮的人掉眉毛。
今日,梅修儀偷聽後,禁止傅含瓔前往鳳棲宮‘鬨事’,吩咐宮女緊閉宮門,如意為了裝得像,免人懷疑,鬨了好幾場,還跟扶琴打起來了~
侍書、墨畫她們拉偏架,如意沒打過,‘抹著眼淚’回來了,氣的晚膳都沒吃,傅含瓔就命禦膳房,燉了鮑魚花膠燉雞湯。
鮑魚是海鮮,再宮裡不算很難得,但美人份例裡是沒有的,貴人也要使錢兒才能單點,如意身為宮婢,自然更沒吃過。
捧著碗,如意像小貓舔水般,鮮的眼睛都眯起來了。
“姑娘,這個太好吃了!!”
嗚嗚嗚!
好吃的好想哭。
傅含瓔眉眼彎彎,笑著瞧她,“好吃,明兒再讓禦膳房進,如今,咱們什麼山珍海味吃不得?”
如意嘻笑。
路九德就是這時進來傳口諭的。
元昭帝也緊跟著進來了。
如意見狀,趕緊屈膝請安,抱著碗溜了。
路九德身為陛下的太監總管,比如意要體麵些,不用避出去。
他找了個角落,垂頭立在那兒。
“你今日覺得如何?可好些了?”
元昭帝走到床邊,仔細端詳著,隻是,自他進來後,傅含瓔一直垂著臉兒,從他的角度,僅能瞧見一窩發旋兒。
半晌!
“是怨朕了?”
他聲音低沉。
路九德狠狠縮了下頭,覺得陛下氣惱了!
但……
元昭帝沒有,他心裡反而有一絲內疚,傅家婆媳,不止是梅修儀的家眷,也是傅貴人的。
尤其是傅太太,那是傅貴人的親娘,好端端挨了長公主一頓巴掌,打得鼻青臉腫,也沒給人家個公道。
雖然那是梅修儀自請免責的,可……
麵對另一個‘苦主’,元昭帝難免不適。
不過,不適歸不適,就算傅含瓔哭訴哀婉,元昭帝也不會改變聖意。
“陛下說的哪裡話?”傅含瓔聞言仰頭,一雙微微泛紅的眸兒,顯露在元昭帝麵前,聲音帶著絲絲微啞,她道:“怨……”
“卻也沒到那個程度,就是有些難過和擔憂罷了。”
“朕知道,你今日派人到內務府傳轎子,想去鳳棲宮,是掛心你母親了吧。”元昭帝坐到榻邊,大手握住她的下巴,虎目眯起,“可惜被你姐姐攔了!”
“姐姐深明大義,臣妾比不了。”傅含瓔抿唇,微微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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