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巨嬰啊
在傅含瓔出冷宮前,牧哲已經自宮死了,他替姐姐謀殺了兩個懷孕的小妃子,讓姐姐坐享‘其母’之福。
兒女雙全。
後來事發,他也自宮把姐姐洗清了,姐姐也為他難過良久,跟陛下還鬨了別扭,後來,為了記住他,尋了好幾個跟他相貌氣質類似的侍衛、太監、親兵、太醫……
也是卿卿類哲了!
“牧太醫,我的身體怎麼樣啊?需要開保胎藥嗎?”
元昭帝給找的太醫說的,可是‘是藥三分毒’
傅含瓔似笑非笑。
牧哲恭敬跪著,儒雅麵容浮出為難,沉吟片刻,他溫潤的目光偷偷看向梅修儀。
“喝些保胎藥,對孩子是好的!”
梅修儀斷然。
牧哲見狀,溫聲回道:“充儀主兒的脈相看來,雖無大礙,終歸傷過胞宮,是有損之人,喝些補藥也無妨。”
“對龍嗣沒壞處。”
哦,那母體虛不受補唄!
傅含瓔冷笑,微微挑眉,“真的嗎?牧太醫,怎麼先前給我診治的大夫,叫我食補呢?”
“你們兩個究竟誰說得對?”
“這……回充儀主兒的話,醫術之事,非一家之言。”牧哲額間,瞬間冒出冷汗,他的目光凝視著梅修儀的裙角,見她沒動作,便聲若蚊蠅的說:“食補、藥補都是好的。”
“隻是,若是藥補,終是對龍嗣好些。”
後宮嬪妃拚的就是寵愛和子嗣,都說對龍嗣好了,誰會不照做啊?
“哦,那成,你開藥吧,牧,太,醫!”傅含瓔語氣加重,玩味地說:“姐姐的膳食單子也留下……”
那時候她有用。
“嗯,含瓔,你要是一直這麼聽話,前次的龍胎,也不至於小產了,不過……”梅修儀滿意點頭,臉上難得帶出笑容,眼神甚至有些慈愛了,“我也給那孩子報仇了。”
“我親自揭穿桑心宜的身份,讓她自儘而亡,含瓔,我知道你因為桑心宜賜你一丈紅,我未曾相幫之事,心裡埋怨我,如今,我總算不欠你了!”
她清聲,一副坦然灑脫之態。
傅含瓔:……
沉默不語。
如意小拳頭握緊,幾乎恨不得上去給她兩拳。
呸呸呸呸呸!
傅梅仙,真是不要個臉,桑心宜和桑寶妞‘撥亂反正’之事,是你的功勞嗎?你就搶,那明明是她家姑娘苦心籌謀的,你搞桑心宜,是為了她家姑娘嗎?不是為了複位搶孩子嗎
哪來得臉說的大義凜然?
你還口口聲聲,不欠我家姑娘?你還個屁了?
陛下那個貪吃無情的,都知道賞賜金銀財寶呢,你連一文錢都沒給過。
如意想罵出聲。
然而,梅修儀卻沒給她機會,反而直接道:“你好好養胎吧,含瓔,莫要多想,莫要貪心,替我生個健康的龍嗣。”
“日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她高高在上的叮囑完,轉頭看向牧哲,語氣變得溫柔多了,“牧太醫,本宮妹妹的龍胎,多虧了你,否則便要被她給耽誤了。”
“你是有醫術天資之人,莫要失了分寸。”
她笑著,指了指牧哲額上的冷汗。
“娘娘見諒,微臣失禮了。”牧哲急忙抱拳,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溫爾爾雅的俊顏,也浮出羞澀和窘怯。
“哪算失禮啊?你是稚子之心,自有其珍貴之處。”梅修儀溫聲斥著,“莫要自輕自賤,你乃如蘭君子。”
她說著,眉眼帶笑,從袖中掏出塊繡著綠菊的手帕,遞給牧哲,示意他擦汗。
牧哲眼神怔怔,癡癡接過,胡亂擦了下。
梅修儀對他溫柔一笑,隨後,淡下容顏吩咐道:“含瓔,你好好吃藥,莫要任性,我伺候太後姨母了。”
說罷,她飄然離去。
驚鴻一瞥無蹤影,光芒四照滿園春。
牧哲著魔的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他把帕子握在掌心,指尖撫摸著那朵綠菊。
久久不語。
也不轉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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