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你看什麼?”顧野忽然抬眼,被她看得有點手足無措。
陸真真被抓了個正著,也不躲,理直氣壯地說:“看我老公不行啊?”
顧野嘴角一彎,端著碗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低頭在她耳朵上輕輕咬了一下,“行,想看多久都行。”
陸真真耳朵一下子燒起來,伸手推他,“去去去,吃麵去。”
顧野沒再說話,而是大笑出聲,端著大碗走向餐桌,然後再回來端起小碗,“媳婦兒,你也吃點。”
“好。”陸真真看著男人挺拔的身影,想起上輩子那些她加班到深夜的日子。
那些她生理期疼得蜷在沙發上的日子,身邊卻沒人會站在廚房裡煮一碗麵端到她麵前。
餐桌正對大門,雪白的光線從門縫裡漏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野坐下來,挑起一筷子麵,吹了吹,送進嘴裡。
陸真真雙手托腮,眼巴巴地看著他,“怎麼樣?”
顧野嚼了兩下,表情忽然變得微妙。
陸真真心一緊,“不好吃?鹽放少了?還是麵煮太久了?”
顧野慢條斯理地咽下去,抬眼看著她,眼底全是笑意,“很好吃,我媳婦兒就是厲害,居然沒嘗嘗鹹淡。”
陸真真愣了一下,下意識去拿筷子想嘗嘗味道,卻被顧野反手握住。
他把自己筷子上卷好的麵條遞到她麵前,“媳婦兒,嘗一口。”
“你吃你的,我麵前有你幫我盛好的一碗。”陸真真說是這麼說,卻張嘴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口。
麵條確實煮得剛好,軟硬適中,湯底是她自己調的,醬油和醋的比例拿捏得不錯,還滴了幾滴香油,鮮香撲鼻。
“真的很好吃。”陸真真最喜歡自誇,她含混地誇道,嘴裡還嚼著麵。
顧野看著她的樣子笑了,那種笑不是平時在兄弟們麵前痞裡痞氣的笑。
也不是在領導麵前端著的那種客氣笑,而是很安靜的、隻有對著她才會露出來的笑。
他的笑容像是冬天的太陽,不刺眼,但是暖到骨頭裡。
“真的很好吃。”他說,聲音很輕,“但我說的不是麵條。”
陸真真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聽懂了。
他說的是她,是她係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的樣子,是她回頭嗔他的那一眼。
是她鼻尖蹭他頸窩時頭發絲掃過他下巴的癢,是她給他煮一碗麵。
陸真真低下頭,耳尖紅紅的,小聲嘟囔,“就這麼容易哄。”
“什麼?”顧野湊近了些。
“我說——”她忽然抬頭,眼睛裡亮晶晶的,“那你多吃點,吃完了就把今天的事情說給我聽。”
顧野:“……就這?”
陸真真眨眨眼,“不然呢?你以為還有什麼?”
顧野看著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隻要你想聽,我現在就可以說給你聽。”
陸真真被捏得嘴巴嘟起來,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煩人”,然後自己也笑了。
顧野看了陸真真一眼,哪怕此刻他很餓了,但他還是先說起宋承辭的事情。
“天啊!陸婉卿那麼大力氣嗎?居然能把他脾臟打破?”陸真真不可置信地問道。
她這回是真的被震驚到了,不是故作誇張,心裡還不由得想起原主婚後摔碗筷的事情。
原主跟陸婉卿的舉動相比,簡直不要太溫柔了!
這時,顧野的聲音不緊不慢地:“媳婦兒,我很慶幸娶了你。”
“嗯?”陸真真莫名地看向顧野,他不會也想到了原主摔碗筷的事情吧!
“你以後不高興了就告訴我,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讓我改,千萬別摔碗筷,更別想找我打架,咱倆之間,永遠別像他們那樣。”
陸真真看著顧野,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彎起嘴角,輕輕“嗯”了一聲。
麵條的熱氣嫋嫋地升起來,在兩個人之間織成一層薄薄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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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裡的蔥花綠得鮮亮,荷包蛋煎得焦邊流心,一切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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