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午還要開會。”顧野把外套搭在小臂上，走到玄關換鞋。
陸真真跟過去，站在玄關看著他係鞋帶，顧野的動作很快，三兩下係好。
直起身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陸真真能聞到他衣服上的味道，清清爽爽的。
“顧野。”她叫他的名字。
顧野看著她，眼神沉靜又專注，陸真真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那個吻輕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麵上，幾乎還沒來得及感受溫度就已經結束了。
她退開的時候臉已經紅透了，眼神飄忽不敢看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慢走不送。”
顧野站在原地沒動，三秒鐘的沉默被拉得像三個世紀那麼長。
陸真真正在猶豫要不要找個地縫鑽進去，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扣住了她的後腰，力道不重不輕，穩穩地將她往前帶了半步。
顧野低頭，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拂在她臉上，帶著番茄湯底殘存的溫熱氣息。
“媳婦兒，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他的聲音低啞，像是從胸腔裡壓出來的，尾音微微發緊。
陸真真的心臟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但她沒有躲，也沒有退。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搭在他胸口，感受著那層衣料下急促有力的心跳，和她的頻率一樣快。
“我知道。”她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眼睛終於肯看向他，“以後我們分開都要吻別。”
顧野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他的拇指在她後腰的衣料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克製。
過了幾秒，他偏過頭，嘴唇貼近她耳畔，聲音低得幾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真真，晚上再收拾你。”
顧野說完這句話就鬆開了手，拉開門走了出去，甚至沒有回頭。
陸真真愣在玄關，看著那扇被輕輕帶上的門，心跳久久無法平複。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忽然彎起眼睛笑了。
那碗麵很好吃，那個吻很輕，那句“晚上再收拾你”卻讓她開心得想原地轉圈。
她仰麵倒在躺椅上，不甚白的天花板在視野裡變成一團模糊的光暈。
剛才那個擁抱的溫度還殘留在皮膚上，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他身上那股清清爽爽的味道。
陸真真把臉埋進手心裡，悶悶地笑出了聲，她讓006播一首經典情歌給她聽。
大會堂裡，陸婉卿曾經優雅的形象不再，此刻就像一頭麵目猙獰的凶獸，露出滿嘴的獠牙。
“不，你們不能開除我，大伯，我可是您親侄女啊！”她撕心裂肺地喊完。
然後連滾帶爬地爬到陸大伯的腳邊，顫抖著手去拉他的褲腳。
陸大伯低頭看向陸婉卿，她的眼神裡此刻寫滿了恐懼，瞬間又變得像索命的惡鬼，身軀也在顫抖著。
陸大伯愣了一瞬，僅是看了陸婉卿一眼，他的心肝脾胃都氣得發顫。
許久之後，他咬牙：“婉卿，誰讓你平時那麼囂張，居然還敢打你丈夫？”
陸婉卿憤怒地說道，“我又不是第一次打他，每回動手的時候，宋承辭都是一副窩囊樣，任由我捶打。
他明明說過，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情趣，這次為什麼就反應這樣大了？
還不要臉地鬨得人儘皆知，他是不是故意要害我失去了工作？”
陸婉卿的話落，全場鴉雀無聲。
陸大伯僵硬著臉，惡狠狠瞪了眼自家侄女，滿眼警告，“再胡說，就堵上你的嘴。”
“不讓我說，你這樣不公平，這是屈打成招。”陸婉卿歇斯底裡地哭訴。
陸衛國撕碎陸婉卿的心都有了，他轉向青筋暴起的老爸搖頭，“沒什麼好說的，我直接送她回家。”
“不行，你恨我行，隻要不開除我，你們以後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以後一定會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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