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武聽到有商量的餘地，心情很好地說起了許宴清和李雪梅夫妻每天打三架的趣事。
“活該，哈哈哈……活該……”陸真真聽得大笑，連連說活該。
“嫂子，你都不知道，許家沒米過年，許宴清被李雪梅追著跑了大半個村子，最後躲到豬圈裡才消停。”
聽到話筒裡傳來陣陣笑聲，顧時武越說越來勁，“李雪梅堵在豬圈門口罵了半小時，許宴清愣是不敢出來。”
陸真真笑得直拍大腿：“躲在豬圈裡？他不是有潔癖嗎？”
“年夜飯都吃不起，還潔什麼癖嘛，這叫天道好輪回。”顧時武也跟著得意的大笑。
還是他嫂子離婚，以前她在許家時，許家廚房裡飄出的香味饞哭村裡的小孩，也饞哭了他！
如今，嫂子嫁給他大哥之後，他們家隔三差五吃豬肉。
他不知道村裡的人有沒有被饞哭，但他知道饞哭了二伯家的幾個孫子。
因為二嬸每天吃飯時，都會帶著孫子來他們家說家長裡短。
他和姐姐學著大嫂那樣，每次都把肉分到各自碗裡，見此那兩個侄子就躺地上撒潑打滾。
他爺爺和媽心軟，一人就會分一塊肉給兩個孩子吃，還說少吃一塊肉不是事，這些事情，顧時武沒敢跟陸真真說。
他話鋒一轉，“嫂子，你也別光顧著笑人家，你自己那邊怎麼樣？還吃得消嗎？”
陸真真收了收笑意，靠在椅背上：“我們都很好，隻是肚子比剛來的時候大多了。”
對了，你大哥每個月都寄錢回家，你們有沒有每天買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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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小檸都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爺爺和媽也要補充營養，你一定要去買肉吃。
另外，如果二嬸還來打秋風的話，你們千萬不要給她們肉吃。
“嫂子放心啦。”顧時武頓了頓，心虛地說道：“她們來是會來，但是我和姐姐每次都把肉給分了。”
陸真真聽出他語氣不太對：“每次都來？是不是媽心軟了？”
“媽和爺爺一人會分一塊給兩個孩子。”顧時武說話的聲音低了很多。
他原本沒打算說的，但他沒想到大嫂這麼敏銳，他不會說謊，所以隻能實話實說了。
“老人心善也正常，小武，下次你隻給爺爺和媽一人分一塊。”陸真真突然壓低聲音說道。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顧時武的聲音也低了些，“就是……就是怕二嬸罵我不孝。”
“你等二嬸她們不來的時候，再補上唄，反正你們以前一年也才吃上幾回肉。”
顧野在廚房把陸真真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他探出頭，就見她笑得像隻狐狸。
他也笑著朝客廳喊道：“媳婦兒，家裡接電話也要錢，你少說兩句。”
“小武，你大哥喊我吃年夜飯了，我們兩個人做了十個菜，你想不想吃？”陸真真又恢複了剛才的爽朗。
“想吃，我恨不得插翅飛過去，嫂子，我大哥在做飯？他做的飯菜能吃嗎？”
顧時武說著也不等陸真真回答就啪的掛了電話，他從小就很怕他哥。
他也要回家吃飯了，他們家今晚雖然沒有十個菜但是桌上一定也有十個碗，這是他們過年的習俗。
見此，陸真真笑得前仰後合，顧野走過來搓了搓臉，“媳婦兒，別笑傻了！”
“真有你的，胡說也不打草稿，我還沒聽說過，有人會笑傻了。”陸真真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顧野目光落在她臉上，忽然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頭發亂了。”
這話題轉移得太自然，自然到陸真真愣了一瞬，她抬眼看他，他卻沒有避開視線，眼神安靜而認真。
晚風拂過院子，吹動晾衣繩上那些剛洗過的衣服，尤其是顧野那件白襯衫，格外的耀眼。
“顧野。”
“嗯，什麼事？”
“沒什麼。”陸真真笑了笑，彎彎的眼睛裡有碎光，“就是想叫你一聲。”
顧野喉結動了動，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她聽見他的心跳聲，沉穩有力，像這黃昏一樣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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