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見陸真真沒被炮竹吵醒，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和平日裡嚴肅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看了許久，想著明天還要去拜年，於是閉眼醞釀睡意。
以為自己會睜眼到天亮，哪知他感受著身邊人沉穩的呼吸，慢慢地，慢慢地沉睡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牽著她的手，去他上司家，戰友們家，一戶戶地給她介紹。
她笑著打招呼，一點都不緊張，大家都誇讚她的歌唱得很好，有孩子的想把孩子拜她為師。
他還夢到媳婦兒生了兩個大胖小子和一個乖巧可愛的閨女，兒子像他。
他爺爺，媽媽，妹妹和弟弟都來了，他們笑聲很大，說話聲也很大……顧野笑醒了。
天蒙蒙亮時，陸真真是被陣陣鞭炮聲驚醒了，她側身看到顧野躺在她旁邊。
嘴角上揚，呼吸不平穩，她知道他也醒了。
“新年快樂。”她輕聲道。
“媳婦兒，新年快樂。”顧野翻過身抱著她，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他知道她沒漱口，不喜歡親嘴。
大年初一，他可不能惹媳婦兒不快，陸真真在他兩邊臉頰各親了一下，“我們起來洗臉刷牙。”
“好。”顧野萬分樂意，刷牙之後第一件事做什麼，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顧野伸手梳了梳她的頭發，聲音低沉而暗啞：“我先去給你準備洗臉水。”
“好，謝謝老公。”陸真真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骨節分明，掌心有薄薄的繭，粗糙但溫暖。
“謝什麼？我是你老公，心甘情願為你做任何事情。”顧野收緊了握著她的手。
窗外隱約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像是這個年還沒有過完的餘韻，又像迎接新年。
陸真真洗漱好，就聽到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
她走進廚房一看，顧野已經煮好了麵條，正往碗裡盛。
“洗漱好了？趁熱吃。”顧野把碗端到桌上，“吃完換衣服，咱們一起去拜年。”
陸真真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麵條，碗裡還有兩個剝好的水煮蛋，她心裡暖洋洋的。
“媳婦兒，初一吃麵條，祝我們幸福長長久久，水煮蛋代表團團圓圓。”顧野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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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在新的一年裡，快樂長長久久，闔家團圓。”陸真真坐下吃麵條，味道剛好。
“好吃嗎？”顧野坐在對麵看著她。
“好吃，老公手藝真好。”陸真真點點頭。
“中午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顧野咽下口中麵條，側臉問道。
“你們拜年，不留吃飯嗎？”陸真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問道。
“留吃飯啊，我這不是怕你吃不慣嘛，才想著回來做給你吃。”
“我沒那麼挑食，誰留吃飯，我們就留下吃飯，我也不想你那麼辛苦，休息天還得做飯給我吃。”
陸真真說著就加快了速度吃完，換了件厚實的黑色羽絨服，又把頭發梳成兩條麻花辮。
哪怕是挺著大肚子，也掩蓋不住那張清妍絕麗的臉蛋。
杏眼桃腮，唇紅齒白，光是安安靜靜站著，就活脫脫一幅掛曆上的美人畫。
顧野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嗓音暗啞地說道：“很漂亮，也很精神。”
兩人先去陸大伯家裡拜了年，陸大伯和伯母坐在堂屋裡喝茶，看見他們進來，笑眯眯地點頭。
大伯母趕緊起身招呼，拉著陸真真的手上下打量：“哎呀，肚子都這麼大了，快坐下快坐下，別站著累著。”
“沒事的伯母，我身體好著呢。”陸真真笑著在陸大伯母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顧野把帶來的禮品放在桌上，“大伯、伯母，祝你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一點心意，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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