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三)
管家仔細地看了看餘茂,突然欣慰地笑了:“那就好。”
餘茂這還是第一次往鐘耀的這個房間方向走。
他站在書房的門前,推開書房的門,低歎了一聲:“哇——!”
餘茂推門之前想象了鐘耀的書房會是什麼樣子,一定乾淨得不得了,然後擺著幾個整齊的書架。
整潔是**不離十,但是那一整麵的落地窗,讓所有的陽光全部宣泄進來,灑在潔白的地毯上,樸素而優雅的木質辦公桌,還有在另一邊一排排的書架,卻分明像是一個小型圖書館。
乾淨整齊得近乎聖潔的一個地方……
書架上貼著標簽,餘茂下意識蹭了一下鼻子,這才邁步走進去,看著標簽。這是手寫的標簽,裝在透明的塑料殼子裡,然後掛在書架的一旁,應該是標注的分類,這個房間似乎是很多房間打通的,餘茂意識到,地磚就是一個分界線,一邊放著沙發還有辦公桌,像一個辦公室,另一邊全是書架,這些書架整齊地擺著,從這裡一直延伸了能有幾十米,這得多少書啊……
說像個小型圖書館或許不對,這分明就是一個小型圖書館。
餘茂對著書本有種天然的敬畏,大約是他實在沒文化的原因,曾經他渴望做一個有知識的人,但是沒成功。
餘茂自學過一些從垃圾桶翻出來的學校書籍,也去過一些賣廢品的地上,買過一些廉價的書。但是後來為了生存奔波,就再也沒有看過多少書了。
他微微彎腰看著標簽上的文字,寫得很好看,這多半是鐘耀寫的,甚至可能這些書籍都是他自己慢慢收集擺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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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字顯得很有力度,每一個起承轉合都很鋒利,但是卻並不顯得僵硬,很有一種漫不經心的灑脫。
都說字如其人,餘茂大約可以百分百肯定這是鐘耀的字了。
餘茂想想自己的字,又覺得這個‘字如其人’還是做不得數的,他本人就沒它字那麼挫。
還好標簽上的字,餘茂還算認識,不過有些冷僻的名詞和一些專業術語,他都不認識,他就隻好挑著自己認識的來。
餘茂找到一個書架,標注的小說。
他看了看小說名字,一堆鬼畫符,英語是長這個樣子嗎?
他還是見過英語的,爺死和弄,還有啥嗨嘍,嗯,都是認得的,26個英文字母也大體還記得。
餘茂不認識書名,倒是有幾本漢語的,但是連題目都看不懂,這些書都是精裝原文的,餘茂放棄看懂,隨便抽了兩本自己看不懂拿出來。
餘茂離開了書房,離開之前他又看了一遍這個地方,心裡突然因為自己的太過無知、膚淺而覺得卑微、羞慚。
他曾經因為擁有了一本被人拋棄的課本而覺得開心至極,那時候覺得那些小小的擁有,就是無法匹敵的財富了。他也曾因為自己自學明白了一篇課文,一個數學題而覺得自己世界無敵,那時覺得那些小小的收獲,就可以傲視許多人。
後來他長大了,也知道自己肚子裡那點墨水,也隻比沒上過學的強點。但他卻從來沒有在此刻覺得自己這麼,這麼地不配踏入這個地方。
他記得他看過一句話,說天堂是圖書館的樣子,現在他覺得這是真的,鐘耀有一個天堂。
餘茂帶上門,管家站在門前對他笑,餘茂也笑回去。
鐘耀等了一會兒而已,餘茂就回來了,餘茂把書放在床頭櫃上:“呐,我看不懂就隨便拿了兩本,在一個分類是小說的地方。”
鐘耀點點頭,偏過頭,沒有拿起書,就在床頭櫃上那樣翻了兩頁:“謝謝。”
“這是哪國的字體?”
“法語。”
餘茂坐下來點點頭,然後又站起來:“那你看書吧,我就回去了。”
鐘耀把書合上,看著餘茂:“坐下。”
餘茂沒坐,直直地站著,有些不耐煩:“還有什麼事?”
鐘耀頓了頓:“地有點臟……”
餘茂皺眉:“挺乾淨的啊!”
鐘耀語氣淡淡,又開始了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說臟。”
餘茂一副‘我說你最近怎麼這麼懂事,原來等在這裡折騰我呢’的樣子:“你這麼愛乾淨,那你自己打掃啊!”
然後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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