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之行（二）
昨天在實驗室呆了一整天，今天傅律就不讓鐘耀待在實驗室，說是不方便，鐘耀為了不讓傅律出錯，隻好定時去實驗室看看。
餘茂沉睡在營養倉裡，神色平靜，鐘耀的目光一遍遍地描摹地餘茂的臉，然後目光劃過他的手，愣了愣……
餘茂的手裡攥著什麼東西，隻露出了白色的角。
“餘茂攥的什麼？”鐘耀問。
“一隻白手套。”傅律頭也不抬地回道。
鐘耀緩緩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子，眼睛盯著餘茂那雙因為艱苦甚至顯得有些醜陋的手，不夠光滑，不夠優美，不夠修長的手，布滿細小的疤痕……
然後看著那個顯露出來的小角，酸澀感從胸腔蔓延到了眼眶。
鐘耀捂住眼睛，啞聲道 ：“在躺進去之前，他還說了什麼，一字不差地告訴我。”
傅律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眼睛劃過鐘耀佩戴的白手套，然後謹慎放下自己的試管，深吸一口氣：“你就是餘茂喜歡的人？”
天，不是傅律粗神經，而是這是怎樣天差地別的兩個人，分別在食物鏈的頂端和最低端的兩個人，怎麼就糾纏在一起了呢。
傅律搖搖頭：“沒說什麼。”
“他留下了什麼？”
傅律搖搖頭：“沒有。”
鐘耀站起身：“傅先生，你需要我教你‘誠實’嗎？”
傅律抿唇，有些害怕鐘耀那種死神一樣的氣息，再三猶豫還是掏出了那個筆記本：“餘茂說，在他醒過來之後，還要還給他。”
鐘耀知道這個筆記本，在每段行程裡餘茂經常會在裡麵寫三言兩語。
鐘耀接過筆記本：“我會還回來。”
鐘耀壓了壓自己一直戴在耳朵上的微型耳機，頓了一會兒，答道：“我立刻就去，你放心。”
“我接下來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你不要出差錯，我會趕在最後一天回來的。”
“嗯。” 傅律點點頭。
鐘耀摘下自己的微型耳機，交給了傅律：“我會通過這個聯係你。”
鐘耀快步走回營養倉，猶豫了一會兒，俯身，臉龐靠近冰冷的玻璃，慢慢地貼了上去，啞聲道：“你必須要醒過來，餘茂，必須！你隻有這一個選擇，醒過來，讓我後悔，懲罰我的高傲和口是心非…我會告訴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我不會再做一個膽小鬼，餘茂，一定要記得醒過來……”
鐘耀閉上了眼睛，神色一瞬間閃過那種極致脆弱的悲慟：“…求…你，餘茂，不要沉睡太久。”
鐘耀摸了摸冰冷的玻璃倉，站起來，神色已經恢複，緩步離開：“交給你了，我相信你不會辜負他對你的信任。”
傅律點點頭：“原定是三四天就會醒過來，但是現在的數據顯示可能會遲兩天，但是目前情況很穩定，您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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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天收到了紙條，臨清從訓練的地方出來後就報名了參加h市的隊伍。
“這次去h市，我自己去。”臨清對著所有人說道。
“為什麼？”大家都皺起了眉。
“你們有別的任務，在我離開的一天之內，基地內的所有世家都會得到一個消息。你們就順著那些人，直接和他們一起把事情鬨大，然後發動異能者一起去h市，因為h市要被喪屍圍攻是真的，這一波喪屍，會是我們目前最大的威脅之一，放心，到時候你們一定知道怎麼做。”
“許家這次會被徹底摧毀，不僅時機正好，人心也正好。”臨清補充了這一句。
“臨清，你不能一個人離開，起碼讓我和張琪陪你一起。”韓智道。
“放心，人不必多，許赫在。”臨清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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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鐘耀在清晨的時候打開了實驗室的門，傅律趴在還在睡覺。
三天了，餘茂還是靜靜地沉睡著，不斷波動著的參數，顯示這個人的生命體征還很旺盛。
鐘耀摸了摸玻璃倉，仔細看了看餘茂的臉龐，然後轉身離開了。
臨清裝好裝備，把抱住他小腿的魏源提起來，還真是做貓上癮了，一天到晚就沒見過魏源一個人形，就連抱大腿也是駕輕就熟：“不用擔心，我保證沒有任何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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