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擺爛似的，輸入了自己的生日。機械聲一連串的湧了出來，哢的一聲後，小鎖彈開了。
站在櫃門前，裴顧思毫無知覺的笑了一下。
那是開心的笑。
保險櫃裡堆放的是一大堆材料，裴顧思一股腦抱出來後，坐在地上開始挨個翻看。裡麵全是韓清悅的病例，零零碎碎有二十多家醫院。
病例整理的很整齊，檢查單子專門貼在了病曆上。
裴顧思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放在了一邊。在最下麵一層，有一個青綠色的本子。那本子紙張泛起微黃，很有些舊物的味道。
裴顧思沒急著打開，而是把本子放在鼻子邊，輕輕嗅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好像聞到了大學校園。
幾分鐘後，裴顧思拿起本子，坐在了落地燈下的地毯上。他翻開了本子，第一頁上，畫了個男孩，男孩穿著T恤牛仔，剃了一個短到不行的寸頭。
【裴顧思】
不知道為什麼，裴顧思斜鉤了一下嘴角。
“一點也不像。”
他嗤了一聲。
翻看本子，裴顧思呆住了。裡麵的每一頁都有自己，這個世界裡，似乎隻有自己一個人。
自己在學校機房碼代碼，在食堂吃飯，還有在籃球場上狂奔......
好多場景，他自己也不記得了。
在翻了幾百頁後，他終於翻到了末尾。
那是自己在醫院裡躺著，一個女孩忙前忙後。那女孩紮著馬尾辮子，一看就是韓清顏大學時的模樣。
傻傻的。
日記的最後一張圖，是自己抱著鄧薇。畫中的鄧薇是長直發，很有特點的公主切，這一切他都記得。
“謝謝你照顧我。”
“應該的。”
鄧薇背後，站著怒火衝天的韓清顏。她插著腰，在畫中怒吼，“裴顧思你個大傻蛋，鄧薇你要不要臉！？”
然而，現實中一切都沒發聲。
【大傻蛋，再見吧。】
2020年6月14日。
此後，再無更新。
手緊緊壓住本子，裴顧思的眼睛被淚水糊住了。他一閉眼，眼淚啪嗒吧嗒的砸在韓清顏的本子上。
壞了！
裴顧思用袖口按了一下。
突然，他發現下一張紙上，因為浸濕，透過來一行小字。
那個日期他記得，2021年7月12日。
這一天，他得知鄧薇甩了他去了歐洲做首席，他死也不能忘了那個日子。
也就是在同一天的晚上，韓清顏找到了自己。
【其實，爸媽相繼走了，我也不想活了。但是我不能死啊，我還有個妹妹......我死了她也活不成了。裴顧思，我也不想做搖尾乞憐的狗，伸手要錢，多麼可怕丟人的一件事啊。很抱歉。】
【好在，我愛你。能看見你也是不錯的。】
裴顧思眼睛合上，眼淚沒打招呼流了出來。
灣流g550，被沈逸花了一個星期時間，改造成了醫療公務機。
此時此刻，飛機橫跨飛躍在太平洋上空，正朝著目的地極速前進。
韓清顏走出醫療艙，脫掉無菌服。
她整理著衣服，目光若有似無的打量沈逸的背影。
這架飛機是並不是租賃來的，而是沈逸的固定資產。
她調查過，這個型號的飛機價值3億5千萬左右，每年光維護成本和固定開銷，保險等，至少也要幾百萬......
說實話，裴顧思的半幅身家對於沈逸來說，也就比這飛機貴一點。
一顆腎，一架飛機，半幅身家......
韓清顏想不通。
“想什麼呢？”
沈逸轉身，望著韓清顏。
韓清顏抿了下嘴唇，也豁出去了。現在自己已經上了他的賊船，說明白話，也能少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沈逸，你這麼有錢，為什麼要賣腎啊？”
難道他窮得隻剩下這架飛機了？
沈逸笑了下，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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