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窺探感浮上心頭,秀眉微蹙,少女壓下心中不詳:“此花還是不要去接近為好。道友你看,那亭中案上所放的十有八九便是《化靈喚鬼錄》。”
月神蘭不遠,有一涼亭。亭中案上擺放數一物,離得遠,看不真切。
牧蘇沒理由懷疑少女,想也不想就揮手往涼亭走去。
少女目光跟隨牧蘇移動,白嫩赤足緩緩向後退卻,袖中手掌暗掐法訣。
作為陣法師,她從出現在此便能感受到凶玄宮曾經所布置的法陣。
雖然其中大多因年代久遠,或陣法破損而失效。但仍有少數幾個完好無損的陣法。
“這是個棋盤啊!不是黑化肥揮發發灰會花飛。”
已經到達亭心,牧蘇的聲音遙遙傳來。他方一用手觸摸,完好的棋盤倏化為塵埃。
萬年的死寂讓它保持了完好,實則內裡早就腐朽。
“哦?那道友再看看案上,可還有其他東西呢?”少女淡然開口,麵色平靜。袖中掐訣手掌化為殘影。
嗡——
冥冥之中,似有何物將整座涼亭籠罩其中。
控製住陣法了。少女心中暗道,同時長舒口氣。總算可以結束了……
《化靈喚鬼錄》是真的,卻不在這裡。這裡隻有一座尚能完整運行的陣法!
與牧蘇相伴的經過在腦海掠過,少女眸中掠過一抹不忍,旋即消散的無影無蹤。操控陣法,在牧蘇腦後凝聚一道無形空刃……無聲無息揮出!
體內積攢不多的靈力瞬間泄去小半,少女身形微晃,又將剩餘靈力注入其中,在牧蘇一側生出第二道無形空刃。
“其他東西啊……”牧蘇嘟囔。桌上就放著棋盤與茶壺,再無其他物。便彎下腰去看桌底。雖然桌底一般都是抹鼻屎的地方……但萬一有呢?
桌下空無一物,倒是上麵猛地傳來一聲響動,驚得牧蘇後腦猛地抬起撞在桌底,狼狽的後退幾步跌坐在地。
一道深深刀痕出現涼亭紅柱上。
牧蘇茫然抬頭四處張望,發現看不到了少女身影。遠處,處於結界外原地未動的少女輕歎,便知沒這般容易殺死他。淡淡開口:“糟了,你觸發了此地陣法。”
“那怎麼辦!”牧蘇喜道。
“尋找生門。現在,你往左側邁出一步。”
於是牧蘇向右邁了一步——他可沒忘自己的目的。
於是他與浮現在左側的空刃失之交臂。
莫非這陣還有顛倒方位之能……少女思慮,又道:“站定別動,待我破解此陣。”
話落,少女將僅存一丁點靈力灌入陣法之中,又有一柄空刃浮現於牧蘇腦後。然而就在此時,少女一個踉蹌後跌數步,方凝起的空刃失了準頭,緊貼牧蘇發梢飛過,斬斷幾縷發絲,悠悠飄落。
“真是可惜啊……”少女微微搖頭。本想用殘留靈力解決。現在看來還是自己過於天真了。
一聲幽幽歎息,少女雙手掐訣,如遇阻撓般費力至極,每掐出一印決,氣息更盛一分,臉頰蒼白一分。
陣法一角,那叢月神蘭忽然閃爍一抹妖冶色澤……
少女氣息逐漸強盛,絕美的蒼白臉頰上嘴唇殷紅似血。雙指相抵,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陣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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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得靈力補充的陣法重新開始運作,無形空刃連綿不斷浮現,向牧蘇襲殺!
“喂,我要是死了的話,你別忘記把那個什麼功法拿走,它就在我懷裡。”陣法中無頭蒼蠅亂撞的牧蘇忽然開口。
“是嗎?”少女臉頰帶著淺笑:“那你丟出來不是更好。”
無論是笑意亦或是語氣,都像是在與老友熟談。偏偏她卻在控製陣法殺死牧蘇,這一幕矛盾至極。
追著空刃的牧蘇趁空歇喊道:“那可不行,我現在還指著這個呢。”
少女淺笑:“好吧,那我隻能儘力破解此陣了。”
“這個不急,我還嫌陣法太弱了。”聽到凜冽破空聲,牧蘇一頭撞去,斜地裡一柄空刃橫插進來,將前者打飛。他撇撇嘴:“比起這來,不如來說說你的事吧。”
“比如?”
“月蘭這跟丫鬟似得名字,給你起名的人有仇吧?”身處險地牧蘇還不忘嘲諷一波。所以說他能活到現在真多虧這個主角光環了。
少女不羞不惱,隻是平靜述說:“名為我父所起,他曾言我出生時風雨驟起,吹開桌案一部古籍,便從那古籍中取出二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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