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順勢見禮,口稱:「師叔!」
葛長佑微微一笑,向身旁那人一指,「這位是本縣的縣尉,顧嶽。」
「顧縣尉!」李澤向他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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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嶽目光在李澤身上停留片刻,很快卻鎖定在了他腰下挎著的那口長刀上,「你也用刀?」
「是。」李澤應道。
顧嶽微微頷首,看似隨意地繼續問道:「我觀你氣血沉凝,根基不俗,想必在刀法上也下過苦功,不知你主修的是哪一路刀法?」
李澤心頭一凜,他不動聲色地道:「晚輩以為,刀法萬千,其核心應是『因敵變化,隨機而發,不滯於形,而求其神』。萬般刀法,皆是表象,最終目的,無非是尋隙而入,克敵製勝。晚輩修為粗淺,還在摸索適合自己的『道』,倒未曾拘泥於某一固定路數。」
「哦?因敵變化,隨機而發……不滯於形,而求其神?」
顧嶽重複一遍,咀嚼一番,不由讚道:「年紀輕輕,能有此見地,當真難得。看來葛大人,你的這位『師侄』,確非池中之物啊。」
葛長佑微笑,「顧縣尉謬讚。」
「坐吧。」
顧嶽隨意向身旁一指。
「是。」
李澤應一聲,在兩人對麵坐下。
麵前石桌上擺放著一卷古書,打開一半,還擺放著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裊裊。
李澤心底還在思索著與顧嶽縣尉的對話,從表麵上看,顧嶽的話似乎也沒什麼。
就像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考校和期許。
但是!
剛剛接觸過血蓮教,又深知血蓮教的恐怖和無孔不入,卻也讓李澤不由多了幾分謹慎小心。不過反覆推敲一番……
似乎也沒露出什麼破綻。
葛長佑已經推了一盞熱茶過來。
茶香裊裊。
但顧嶽忽然吹口氣,李澤目光一凝,就發現那煙氣並非筆直向上,而是在杯口尺許高處,仿佛受到某種無形力場影響,竟自然舒捲,化作一道凝而不散、緩緩盤旋的淡青色煙柱,那煙氣似緩實急,竟是向著自己飄了過來!
嗯?
李澤從這一道煙氣之中,頓時感受到了一股鋒銳莫匹的刀意!
倒是沒什麼殺氣,但卻藏著考校之意。
顧嶽?
李澤心頭一緊。
「這是想看看自己的本領?」
李澤【鬥戰】特性自然而然的運轉,不過他卻做不到顧嶽那般雲淡風輕,不著痕跡,所以隻能運掌如風,迎麵一掌向著那一道煙氣拍去。
他這一掌卻也巧妙,他的掌心微凹,仿佛在掌心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漩渦。
掌力觸及那淡青色煙氣,並非硬碰硬的蠻力,而是如同流水牽引浮萍,自然而然地順著煙氣的來勢,帶著那一道煙氣向著側後方引去。
「好。」
葛長佑也不由眼前一亮,出聲讚嘆。
顧嶽也微微點頭,但卻沒停手,就見他袍袖一拂,那一道煙氣頓時化作數十道細如牛毛、卻鋒利無匹的淡青色氣針,發出極其細微卻尖銳的破空聲,如同疾風驟雨,直刺李澤麵門、手腕乃至周身數處大穴。
但在李澤眼中,那數十道氣針的軌跡、強弱、勁力運轉,無不清晰在目。
李澤並指如刀,刀意流轉!
「嗤、嗤、嗤……」
一連串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聲響。
李澤指刀連綿變化,卻每一次都精準無比地切入淡青色氣針力量最薄弱之處,一道道凝實鋒銳的氣針便儘數都如同被刺破的泡沫,悄然潰散。
靈茶穩穩噹噹地擺在了李澤麵前。
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
李澤端起茶杯,「多謝師叔賜茶。」輕抿一口,茶湯入腹,一股清涼醇和的靈氣化開,滋養四肢百骸,令他精神為之一振。
「好。」
「果然不愧是我們縣裡的青年才俊。」
顧嶽讚嘆一聲。
接著,他從懷中摸出一塊約莫拳頭大小的金屬,表麵竟是十分光滑,隱隱透著幾分暗金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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