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沈安身旁的,正是排名第七的司徒星辰。司徒星辰目光依舊鎖定著李澤離去的方向,聞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是個可怕的對手。」
「江潮的實力並不弱,一手【驚瀾斷潮斬】當真有著悍然莫可匹敵的氣勢。但……這位李澤師弟,當真了不起,剎那之間,他已經判斷出了江潮刀勢最薄弱的地方,精準無比地切入進去!這才顯然如履平地一般。」
「這份眼力,這份自信……乃至於這份舉重若輕的步法,當真了不得。」
沈安也嘆口氣,「是啊,他對於自己,有著入微到極致的掌控。」
至於「碎刀」的過程,兩人卻反而並不在意。
他們都看得出來,李澤隻是趁勢而為,點在江潮的刀勢最盛、力量最核心、其實卻也反而成了最脆弱的那個「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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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是借了江潮自己的力量,輕鬆震碎了這麼一口精煉長刀。
「沈師兄……」司徒星辰苦笑,「這份眼力,這份舉重若輕的一步、一點,你可能做到麼?」
沈安默然良久,最終緩緩搖頭,吐出一口濁氣:「捕捉到破綻或許可以,但如此舉重若輕,以這種方式破解……我,做不到。」
李澤,恐怕已經有了踏入武堂前五的實力!
當真恐怖。
……
李澤,22歲,鍛體小成!
排名第十!
武堂的屏風上,武生的排名自然也很快便迎來了更新。而李澤的名字,也突兀地夾雜在了一眾鍛體大成的武生中間。
李澤卻沒在意這些。
他依然如之前一樣,生活單調而規律,勤勉刻苦地不斷錘鏈著肉身、武技。
實力穩穩提升。
而進入武堂前十,李澤也立刻感覺到了變化!首先是分配的資源增多。
他可以使用武堂的「甲等」修煉密室,每個月可以分到4滴千年苦藤汁……種種資源的分配,都已經進入到了武堂所有弟子中的第一檔次!
地位也是大大提升。
武堂的教習、執事對李澤態度也明顯更客氣了幾分,很多事情,還會主動徵求他的意見。
很顯然,進入前十,也真正進入了武堂的核心!
這日。
李澤剛來到武堂,就被江百川教習叫了過去,「走,跟我走一趟。」
李澤一楞,連忙應下,「是。」
江百川帶著李澤,一路深入到了萬妖林之中。
這已經不是李澤第一次進入,但依然忍不住湧起一種令人窒息的廣袤與古老的感覺。樹冠如雲,遮天蔽日,粗壯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纏繞其上,陽光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透著一種森然的感覺。
林海無儘,山巒疊嶂,不知隱藏著多少秘密與凶險。
江百川一路飛遁,走了不知有多遠,李澤感覺,都已經離開了「玄鳥縣」的範圍,但江百川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終於。
江百川在一處山壁合抱的幽靜山穀之中停下。
山穀與外界仿佛是兩個世界,一下變得安靜下來,隻聽到風聲過隙,泉流潺潺。
這裡的靈氣也十分濃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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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忍不住深吸口氣,頓覺宛如一道清泉一般穿過周身,修為悄然增長。
李澤不得不連忙壓製住突破的衝動。
但見眼前一座孤零零的墳塋。
墳前,立著一塊看似普通的青灰色石碑,沒有刻著任何文字,隻是表麵布滿了許多淩亂不堪、深淺不一的刻痕。
江百川臉上帶著肅穆,緩步走到墳前,從袖中取出一壺酒,默默灑在墳前。
李澤在後麵不敢打擾。
他隱隱感覺,似乎與江教習的師父有關,但他自然也不敢多問。
李澤目光微垂,以示敬意,但餘光卻不自覺地被那塊墓碑吸引,尤其是……那些看似毫無章法的淩亂刻痕。
他的心神竟是不由沉寂了進去。
不知不覺間,他的【心燈】【明鏡】兩道特性已經自發運轉起來,那些雜亂無章的線條,在他「眼中」仿佛開始重新組合、流動。
漸漸的,竟似乎透出了無窮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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