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驚(上)——沈硯 vs曾赫
「李師兄這是把上午的憋屈都發泄出來了啊。」
「錢師兄也不弱,看來上午輸給鄭師兄,確實有屬性相剋的原因。」
「兩人實力在伯仲之間,就看誰更穩,或者誰先露出破綻了。」
場邊弟子們看得津津有味。
雖然不如上午沈硯對鄭宏那樣充滿戲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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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曾赫對呂方那種高手對決的精妙。
但這種勢均力敵,拳拳到肉的硬仗,同樣頗具觀賞性。
轉眼三十餘招過去,兩人額頭都已見汗,氣息開始粗重。
李毅的攻勢不再如最初那般猛烈,錢遠的防守也偶爾會出現一絲遲滯。
就在一次拳掌相交後,兩人身形同時向後微仰,似乎都需要短暫回氣。
李毅眼中精光一閃,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錢遠回氣時,下盤一個極其細微的不穩。
機會!
他左腳猛然踏前,身體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般彈出,右拳凝聚剩餘大半氣血,不再追求招式繁複,就是一記最簡單、最直接、卻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精氣神的直拳。
如同毒龍出洞,直搗錢遠因身形後仰而微微敞開的胸口空門。
這一下變招快如閃電,時機把握極準。
錢遠大驚,倉促間已來不及完美格擋或閃避,隻能勉強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同時竭力向後縮身。
「轟。」
李毅的拳頭狠狠砸在錢遠交叉的雙臂上。
力量透臂而入。
錢遠悶哼一聲,臉色一白,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推得向後踉蹌倒退,腳下虛浮,一連退了七八步。
直到場邊才勉強站穩,但雙臂酸麻劇痛,胸口氣血翻騰,一時間竟提不起力氣反擊。
李毅得勢,豈肯放過?
他強提一口氣,揉身再上,一記側踢迅疾如風,掃向錢遠已無力防護的腰腹。
錢遠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和不甘,但身體卻不聽使喚,眼看就要被踢中。
「停。」
陳鎮的聲音及時響起。
李毅的腳停在錢遠腰側一寸處,勁風激得錢遠衣袂飄動。
錢遠喘著粗氣,看著近在咫尺的腳,最終頹然垂下雙臂,苦澀道:「我……輸了。」
「李毅勝。」
陳鎮宣布。
「獲得挑戰最終輪敗者的資格!」
場邊響起掌聲。
李毅抹了把汗,朝錢遠抱了抱拳,錢遠也勉強回禮。
這一戰,李毅勝在更敏銳的捕捉戰機和對時機的果斷把握。
李毅臉上露出喜色,雖然隻是獲得了挑戰資格,前麵還有硬仗,但總算還保留著一線希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場邊閉目調息的沈硯和正在活動筋骨的曾赫。
無論這兩人誰敗,都將成為他最後需要逾越的高山。
他的眼神變得凝重而充滿戰意。
沈硯在宣布結果時,微微睜眼瞥了一下場中。
對李毅的取勝並不意外,隨即又閉上眼。
他的心神,早已全部集中於接下來的最終對決。
曾赫也停止了活動,目光平靜地看向沈硯所在的方向。
兩人雖未對視,但一股無形的壓力,已在演武場上空悄然瀰漫。
短暫的休息和場地整理後,陳鎮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肅穆:
「最終輪,第一場,沈硯,對曾赫。」
「此戰勝者,直接獲得一個縣試推薦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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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鎮的聲音瞬間點燃了整個演武場。
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場地兩側。
東側,曾赫緩步走出。
他麵容普通,身材中等,並無鄭宏那般誇張的肌肉。
但步履沉穩,氣息內斂,如同深潭之水,不見波瀾卻暗藏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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