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
權叔哭喊著,「都是老廖和發叔聯繫……錢也是發叔給的……我……我就分了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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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裡安靜下來。
隻有權叔的抽泣聲。
陳九拿起那瓶粉末,倒出一點在掌心,湊到鼻前聞了聞。
「磷粉摻石灰。」他看向權叔,「這玩意兒吸多了會頭暈噁心,時間長了對肺有損傷,發叔沒告訴你們?」
權叔愣住了。
「還……還有這事?」
「教你的人沒提?」陳九盯著他,「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打算讓你們活太久?」
權叔臉色慘白如紙。
陳九轉向巴基:「基哥,老廖被滅口,恐怕不是因為事情敗露,而是因為……」
他頓了頓:「他知道得太多,而且可能想抽身。」
巴基眼神一冷:「你是說,發叔背後的人,從一開始就打算滅口?」
「很可能。」陳九點頭,「這種見不得光的臟活,用完就扔,才是江湖常態。」
火牛罵了句粗口:「那發叔現在……」
「應該還活著。」陳九說,「他是中間人,知道的比老廖多,背後的人暫時還需要他,但如果我們去找他……」
「他就會變成第二個老廖。」巴基接話。
他鬆開權叔,對阿忠說:「帶下去,看好了。」
「是。」
阿忠和兩個馬仔把軟成一灘泥的權叔拖了出去。
火牛看向巴基:「基哥,現在怎麼辦?去找發叔?」
「不能直接找。」巴基搖頭,「會打草驚蛇。」
他看向陳九:「阿九,倉庫的局,你能破嗎?」
「能。」陳九說,「但需要三天。」
「三天?」巴基皺眉,「這麼久?」
「要徹底化解,就得從根上斷。」
陳九解釋,「厭勝局隻是引子,真正麻煩的是倉庫本身的風水格局。」
「路衝煞、穿堂風、地底殘存的凶氣。」
「這三者疊加,再加上人為的陰引,才形成現在的『聚陰招盜』局。」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我重新布置整個倉庫的風水,能把它從凶局變成旺局。」
巴基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就給你三天。」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陳九:「這是一千五,預付款。事成之後,再給你三千五。」
陳九接過,沒數,直接放進口袋。
「謝基哥。」
「不用謝。」巴基拍拍他肩膀,「你幫我辦事,我付你錢,天經地義。不過……」
他低聲道:「阿九,這事牽扯可能不小,你這幾天小心點,需要人手,跟火牛說。」
「明白。」
……
離開倉庫時,天已經暗了。
陳九找了個無人角落,重新打開那個小布袋,將三樣東西倒出來。
魚線是普通的尼龍線。
銅片是常見的黃銅邊角料。
他的目光落在那小瓶灰白色粉末上。
擰開瓶蓋,指尖沾上一點,細膩冰涼。
他湊近,借著燈光仔細觀察,又放到鼻下,極為輕緩地嗅了一下。
一絲細膩的腥甜氣,鑽入鼻腔。
不是化學螢光劑的味道。
這氣味……淡到近乎於無,但那種陰冷的的質感,仿佛帶著情緒。
「果然。」陳九眼神沉靜,將瓶蓋擰緊。
鬨鬼是人為的。
但這些「道具」,尤其是這粉末,恐怕被用某種極其隱晦的巫術手法處理過。
它的作用可能不止是發光,更是為了潛移默化地影響接觸者的心神,放大他們內心的恐懼,讓「鬨鬼」的傳聞更具說服力,也讓布局的效果事半功倍。
老廖和權叔,既是執行者,某種程度上也是這種「心理巫術」的受害者。
用科學手段裝神弄鬼,用玄學技藝為虎作倀。
這背後的人,心思之縝密,手段之刁鑽,遠超普通江湖仇殺。
陳九將小瓶慎重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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