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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淮縉看見她出來，目光在她鎖骨上那道創可貼遮住的劃痕上停了一瞬。
“昨晚出去了？”他問。
紀時薇沒有否認，“出去走了走。”
佟淮縉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走吧。”他說，“江寒已經在樓下了。”
兩個人下樓的時候，江寒果然已經站在門口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手臂上那圈繃帶已經拆了，露出一道淡粉色的新肉。
三個人走出招待所大門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灰白色的光從東邊漫過來，把整條街染成一片淡淡的冷色。
尖刀的駐地在京城基地的東區，離招待所大約四十分鐘的路程。
她們到的時候，門口已經站著幾個人了。
紀時薇一眼就認出了最前麵那個。
陸晨。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尖刀製式作戰服，左胸口繡著尖刀的徽章，一柄金色的短劍，劍尖朝下，周圍環繞著一圈荊棘。
看見她，他咧嘴笑了。
“喲，紀隊長，好久不見。”
紀時薇走過去，和他碰了一下拳頭。
“你什麼時候進的？”
“幾個月前。”陸晨聳了聳肩。
他頓了頓，聲音裡有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你那一場打得是真漂亮。我和林霜她們看了直播，周海那個大嗓門，喊得整個休息區都聽見了。”
紀時薇笑了笑，“他們呢？”
“林霜被分到二隊了，周海和陳雪在三隊，李默在後勤。都安頓好了。”
紀時薇點了點頭。
陸晨旁邊站著的是沈清韻。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尖刀作戰服，頭發比上次見麵時短了一些，齊耳，襯得那張冷豔的臉更加棱角分明。
看見紀時薇，她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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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
就兩個字，但紀時薇聽出了這兩個字底下的分量。
沈清韻這個人，不會說廢話。
她說“歡迎”，就是真的歡迎。
紀時薇也對她點了點頭。
然後她看見了林零，他站在人群最邊緣，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
身上穿著尖刀的製式作戰服，但穿在他身上，和穿在別人身上感覺完全不一樣。
別人穿著像戰士，他穿著像來散步的。
紀時薇走過去。
“你比我來得早。”
林零看了她一眼，“我昨晚就住進來了。”
“怎麼樣？”
“床挺硬。”
紀時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個人，問他尖刀怎麼樣，他跟你說床硬。
“訓練呢？”她問。
“還沒開始。”林零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鎖骨上那道創可貼上，停了一瞬，“昨晚沒睡好？”
“睡得很好。”
“那怎麼受傷了？”
紀時薇沉默了一秒。
“出去散步，遇到幾隻野貓。”
林零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有一種“你編也編個像樣點的”的意味。
但他沒有追問，隻是把目光收回去，重新看著前方的空地。
紀時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空地上站著七八個人，都穿著尖刀的製式作戰服，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活動筋骨，有的在檢查裝備。
從氣息判斷，全是SS級和SS+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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