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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架上的冷兵器在倉庫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各色冷光。
紀時薇的目光從那些短刀長刀上一一掃過，手指在身側微微蜷了一下。
她的視線停在架子最上層。
那裡橫放著一柄短刀，比尋常的匕首要長一些，比標準的戰鬥短刀又要短上一截，刃身呈流暢的弧形，像一彎被拉直了的月牙。
刀鞘是黑色的，材質不是普通的皮革或尼龍，而是一種摸上去溫潤光滑的、像某種生物骨骼打磨成的硬殼。
鞘口處嵌著一圈極細的銀白色金屬絲，在燈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她沒有伸手，隻是看著。
蘇棠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嘴角那顆小虎牙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眼光不錯。”她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秘密，“那柄刀叫‘霜月’，是去年一個SS級哨兵留下的。他死在北邊的任務裡，這柄刀被回收了，一直放在這兒，沒人能駕馭。”
紀時薇側過臉，“沒人能駕馭？”
“刀柄末端那顆晶核，是SS級冰係變異體的。”蘇棠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那東西認主。不是誰握上去都能用的，它挑人。之前有三個SS級哨兵試過，握上去之後都說感覺不對，像是握著別人的手。有一個更邪門，剛握住就鬆開了，說刀身裡有什麼東西在拒絕他。”
紀時薇的目光落回那柄刀上。
刀柄末端的晶核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極淡的冰藍色，像冬日清晨天邊第一縷光映在霜麵上的顏色。
她伸手握住刀柄。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蔓延開來，不是那種刺骨的冷，是深冬裡把手伸進溪水裡時那種清冽的、讓人精神為之一振的涼意。
刀柄的弧度剛好貼合她的掌心，像是有人專門為她的手量身打磨過一樣。
晶核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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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整個亮，是內部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
像沉睡了很久的某種存在被她的體溫從漫長的冬眠中喚醒，在晶核深處舒展開來，發出一聲極輕微的、隻有她能聽見的嗡鳴。
蘇棠的眼睛瞪大了，“它……認你了？”
紀時薇沒有回答。
她把短刀從架子上取下來，在手裡掂了掂。
重量剛好，重心在刀身偏後的位置，適合快速出刀和變向。
她拔刀出鞘，刃身映著燈光，像一泓被凍結的月光。
“就它了。”她說。
蘇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隻是點了點頭，在領用單上記了一筆。
四個人各自領完裝備，蘇棠帶他們去宿舍。
東區的宿舍樓是一棟四層的灰白色建築，外牆刷著“末日尖刀”四個大字，字跡有些斑駁了，但依然醒目。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們幾個人的腳步聲在水泥地麵上回響。
蘇棠在二樓停下，推開兩扇相鄰的門。
“201和202，你們自己分。201有兩張床，202也是。衛生間在走廊儘頭，熱水供應時間早上六點到八點，晚上六點到九點，過時不候。食堂在一樓，開飯時間貼在門口，別遲到。”
她說完就走了，步伐很快，像還有別的急事。
四個人站在走廊裡，看著那兩扇門。
佟淮縉先開口了，“我住201。”
他推門進去，動作很快，快得像是怕誰跟他搶。
但紀時薇注意到，他進去之後沒有關門，門留了一條縫，從走廊裡能看見他把自己那個不大的裝備包放在靠窗的那張床上，然後站在那裡，看著窗外。
江寒看了紀時薇一眼，“我住202。”
他也推門進去了，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比佟淮縉那間更窄的縫。
走廊裡隻剩下紀時薇和林零。
林零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走廊儘頭的窗戶。窗外的天已經大亮了，灰白色的光從玻璃透進來，把他的側臉照得有些蒼白。
“你住哪間？”紀時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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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線光在口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