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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主任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種很淡的、像冰麵上裂開一道縫一樣的表情變化。
如果不是紀時薇站得近，根本不會注意到。
“你贏在兩點。”秦主任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第一，你知道他的預判能捕捉什麼、不能捕捉什麼。空間折疊是他預判的盲區，你利用了這一點。第二，你在第一回合用【隱身】逼他進入被動預判的狀態，消耗了他的精神力，為第二回合的空間折疊做鋪墊。”
她頓了頓。
“但你也暴露了一個問題。”
紀時薇看著她。
“你的空間折疊消耗太大了。”秦主任的目光落在她額角的汗珠上，“這一下打完，你的精神力還剩多少？”
紀時薇沉默了一秒，“不到一半。”
“如果江寒沒有認輸，他拖著你打，你的精神力還能撐多久？”
紀時薇沒有說話。
她心裡有答案，但不想說出來。
“撐不過三分鐘。”秦主任替她說出來了，“你的爆發力夠強，能在短時間內解決戰鬥。但如果遇到一個防禦力強、能硬扛你第一波爆發的對手，你會很危險。你的精神力撐不到第二波。”
她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紙，遞給紀時薇。
“從今天開始，你的訓練重點有兩個。第一，提高精神力的使用效率——同樣的消耗，你要打出更大的效果。第二，學會在戰鬥中恢複精神力。”
紀時薇接過那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一行行的訓練項目，每一項後麵都標注著訓練時長和預期目標。
她的目光從那些字上掃過去，手指微微收緊。
“能做到嗎？”秦主任問。
紀時薇把紙折好，塞進口袋裡。
“能。”
秦主任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場地邊緣，拿起文件夾。
“集合。”
所有人走過來，站成一排。
晨風從場地另一頭吹過來，帶著初冬特有的乾燥和清冽，把每個人的衣角都吹得微微揚起。
秦主任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一個一個，從林零到陸晨，從佟淮縉到沈清韻，從江寒到紀時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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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的訓練就到這裡。”她說，“下午兩點，異能專項訓練。遲到者，加訓兩小時。”
沒有人說話。
“解散。”
紀時薇轉身往場外走，霜月在腰間的鞘裡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刀柄末端那顆冰藍色的晶核在晨光裡微微發亮，像一隻剛睜開眼的幼獸，在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江寒走在她旁邊，什麼都沒說。
走到場邊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下次，我不會讓你用出空間折疊。”
紀時薇側過臉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從防護網縫隙裡漏進來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峻，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但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那你就得先預判到我的空間折疊。”她說。
江寒的嘴角那個弧度大了一點，隻是一點。
“我會的。”
他加快步伐，走在她前麵，朝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拔，步伐沉穩，腰側那對短刺在晨光裡泛著冷光，像兩顆收在鞘裡的獠牙。
紀時薇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這個人，輸了比賽，但沒輸掉心氣。
他說“下次”，不是不服氣，是真的在想下次怎麼贏。
她收回目光，也往宿舍樓走去。
經過訓練場邊的老槐樹時，她看見林零靠在樹乾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仰頭看著灰蒙蒙的天。
他的領口還是沒係，露出鎖骨下麵那片蒼白的皮膚，風把作戰服的衣角吹起來又放下，像某種懶洋洋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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