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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歌聲。”她開口，“不一定是攻擊手段。”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嚴長官說過，這個基地進行的是精神係異能的研究。如果他們在研究過程中產生了某種持續性的精神波動，這種波動通過能量屏障向外輻射，被人感知為‘歌聲’，那它就隻是一個副產物，不是主動攻擊。”
她頓了頓，“但如果是這樣，屏障內部的精神波動強度，可能是外部的數倍甚至數十倍。我們進去之後，麵對的不是喪屍，而是精神汙染。”
林零掰饅頭的動作終於停了。
他把手裡那半塊饅頭放在碟子裡，抬起頭看著紀時薇。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精神力足夠強的人走在最前麵。”他說。
“不是用來戰鬥，是用來探路。用精神力去感知屏障內部的波動規律，找到波動最弱的位置，找到進入的窗口。”
江寒的睫毛動了一下。
他的精神力在四個人裡是最強的，SSS級精神係，加上預判能力，能感知到別人感知不到的東西。
如果他走最前麵，確實能探到最多的信息。
但這也意味著，他會是承受精神汙染最重的那個人。
“我走前麵。”江寒微微頷首，並沒有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反正這個任務本來就是九死一生，如果他犧牲了，能保護所有人的安全，或者說能讓他們更安全一些，那恐怕也是死的值了吧。
紀時薇看向他。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慷慨赴義的壯烈，沒有故作輕鬆的偽裝，什麼都沒有。
他隻是陳述了一個在他看來最合理的戰術安排。
佟淮縉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不喜歡這個安排，不是因為他不信任江寒的實力，是因為如果江寒走在最前麵，紀時薇就會走在江寒後麵，而他必須走在紀時薇旁邊。
這個隊形意味著他無法第一時間擋在她麵前。
但從戰術角度，他沒有更好的方案。
他的下頜繃了又鬆，鬆了又繃，最後隻是點了點頭，“我走她左邊。”
無論什麼時候，他總是第一時間以紀時薇為重心。
陸晨看了看他們的表情，舉起了手，“那我走右邊？”
沈清韻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移開，似乎是有些無奈，“你跟在我後麵。我和紀時薇走中間，江寒在最前麵，佟淮縉在左，林零在右，陸晨你殿後。這是標準的鋒矢陣變形，遇到突發情況能最快反應。”
她把地圖折起來，收進作戰服的內袋裡，聲音裡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好了，今天的戰術先這樣製定吧，大家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淩晨五點出發。天亮之前趕到基地外圍，爭取在白天的窗口期完成偵察，如果有什麼突發情況，隨機應變就好。”
沒有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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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的時候，紀時薇最後一個離開餐桌。
她把碗筷收攏，疊好，端到廚房門口的水池邊。
水是涼的，從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鐵鏽味。
她擰開龍頭，把碗一個一個衝洗乾淨。
水流衝過指尖的時候，她想起了那道能量屏障的淡藍色光幕，想起了那個讓很多執行任務之人沒能回來的聲音。
盤子和碗全部洗好之後，她準備放進一旁的櫥櫃裡，身後突然傳來了聲音。
紀時薇回頭看去，是佟淮縉來了。
他主動接過紀時薇手裡的碗筷，將它們一一擺放好，隨後笑了笑，遞給紀時薇一張擦手的手帕。
“謝謝。”她說。
紀時薇擦乾手，從他身邊走過。
經過他身側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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