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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魔都老城區，一家不起眼的旅館。
紀時薇把地圖鋪在床上：“今晚休息，明天動手。所有人恢複體能。”
陸晨想說什麼，被江寒拽走了。林零抱著炸彈原料進了隔壁房間。門關上，隻剩紀時薇和佟淮縉。
佟淮縉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拆解手槍：“你說謊了。你不會等到明天。”
紀時薇把彈匣壓滿子彈，金屬碰撞聲清脆。“今晚動手。秦嶽山隻是執行者，上麵的人還在京城。臟掉的手，一雙就夠了。”
“那你打算怎麼勸我？”
她沉默了一瞬。“我不勸你。”
佟淮縉走過來，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金色瞳孔在極近的距離裡像安靜的火焰。“深淵，一起去。”
淩晨兩點，東郊莊園。
兩人從外環線橋墩下的廢棄維護通道潛入，穿過三百米惡臭的地下管道，進入莊園地下一層的設備間。
二樓值班室兩個衛兵盯著監視器，三樓走廊空無一人。
秦嶽山不喜歡被人聽到他睡覺的聲音。
主臥室在走廊儘頭，胡桃木大門緊閉。
紀時薇的精神力穿透門板：一個人。
她擰上消音器，推開門。
門在身後合攏，鎖芯扣死。
床上的秦嶽山睜開眼，坐了起來。
他穿著一身整齊的西裝，領帶都打好了，根本沒睡。
“紀時薇，”他說，聲音帶著官僚腔的從容，“我等你很久了。”
房間四個牆角各站著一個暗影使徒。
牆壁裡嵌著定製封印陣，她的精神力被壓製了百分之四十。
“與其等你給我製造麻煩，不如我自己選一個時間，一勞永逸。”秦嶽山說。
四個暗影使徒同時加固封印陣，壓製跳到百分之六十五。
紀時薇膝蓋一彎，佟淮縉扶住她的後腰，金色精神力灌入她體內，但連他自己的能力也開始明滅不定。
“你們的檔案我全都看過。”秦嶽山踱步，語氣篤定。
他停在四個暗影使徒中間，臉上沒有得意，隻有一種麻木的疲憊：“可惜了。你們這樣的人，要是能為我所用——”
話沒說完，封印陣的嗡鳴突然紊亂。
牆壁上的符文開始不規則閃爍。
牆外一聲悶響，第二聲，第三聲。
然後天花板被掀開了。
混凝土和碎玻璃像雨一樣砸下來，封印陣崩斷一角，壓製驟降到百分之二十。
一道清瘦身影從破洞落下，兩把短刀出鞘，銀光切斷了離紀時薇最近的黑暗鎖鏈。
“這麼多人！”陸晨從洞口跳下來，半空中開了一槍，逼退一個暗影使徒，落地踉蹌一步又站穩。
江寒從樓梯間走進來，精神力全開，“外圍衛隊全部解除，監控室癱瘓，地下室兩個被炸藥堵著。”
“你們——”紀時薇聲音噎住。
“裝了那麼多次，我們能不知道你想單獨上？”陸晨換彈匣，“你出門二十分鐘我們就跟出來了。”
紀時薇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陸晨、江寒、林零，最後落在握刀站在她身側的佟淮縉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喉嚨口的情緒壓下去，重新舉起槍。
“別廢話了，”她說，“乾活。”
四個暗影使徒重新聚攏，黑暗能量交織成網
他們要帶秦嶽山走！
“佟淮縉！”
金色刀芒在封印陣破損的缺口炸開，一刀斬斷撤離能量網。
陸晨的子彈從缺口鑽進去，打穿一個暗影使徒的膝蓋林零繞到側麵，短刀插入另一個的防禦間隙，逼出一朵黑色血花。
紀時薇衝進縫隙，槍口抵住秦嶽山的眉心。
秦嶽山瞳孔收縮，冷靜碎裂，恐懼一閃而逝，然後身體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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