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聞言心頭一沉，麵上佯裝慌亂，聲音都變得輕顫，“孫嬤嬤，這到底是發生了何事？紅葉做錯了什麼竟要被如此重罰。”
孫嬤嬤神色得意，眼底是掩蓋不住的嫌棄，譏諷道：“三小姐這話讓老身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您還是好好想想如何向老爺和夫人交代吧。”
沈歲跟在孫嬤嬤的身後緩步走著。
她前腳剛出府，後腳王淑珍就派人跟著她，本就是想抓住她的把柄。
紅葉本就是她用的障眼法，用來拖延時辰罷了。
去茶樓不過是幌子，她去麵見冷千玉的事，絕對不能泄露出去。
她倒是要看看王淑珍又給她編排了什麼罪名。
孫嬤嬤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瞟向沈歲身上的男子外衫，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澤蘭閣內。
沈廣聚與王淑珍端坐正位，沈儀站在一旁。
她別有深意地看向沈歲。
院內飄來刺鼻的血腥味，紅葉早已昏迷過去。
沈歲走到紅葉的身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還好，沒下死手，人還活著。
沈歲剛鬆了一口氣，耳邊傳來一聲冷斥，“還不跪下認錯？”
沈廣聚麵露怒意，眉頭緊皺。
王淑珍並未出言，隻是冷眼看著沈歲。
“父親明示，女兒做錯了何事？”沈歲不卑不亢輕聲道。
她不就出府一遭，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這般責罰又是為何？
好歹是當朝首輔，腦袋像是被驢踢了一樣，淨被人牽著鼻子走。
文官都自詡清流，好歹是明辨事非之人，怎得她都沒感受到沈廣聚對沈三小姐的有一絲溫情。
苛待原配之女，可是會遭人口舌。
孫嬤嬤聲音尖刻道：“三小姐今日出府，與紅葉換了衣衫，本就是為了與男子私會，才出此下策。”
沈歲冷笑一聲，她還以為是啥大事，“孫嬤嬤知曉得如此清楚，您是親眼所見？”
孫嬤嬤抬眸看了眼王淑珍，隻好應下，“是，老奴親眼所見！”
沈歲不緊不慢道：“那就是說，您從我出府之時，就一直跟蹤我，你好大的膽子。”
孫嬤嬤聞言跪在地上，“老爺明鑒，老奴萬萬不敢。”
王淑珍見狀，輕聲開口道：“劉管家今日抱恙，我便安排孫嬤嬤出府采辦，誰知她竟然碰巧撞上了歲兒，老爺莫要動怒，許是歲兒有難言之隱。”
沈歲瞳孔微縮，一句話輕描淡寫地將孫嬤嬤的不敬之罪抹去，反倒是讓她又成了眾矢之的。
不愧是沈府的當家主母。
若是沒有心機手段，又怎能安坐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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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她輕敵了。
這等汙她名聲之事，她也並不在意，反正她的名聲早就臭名遠播了。
多一件少一件又何妨。
隻是如今又汙蔑她與人有染，這等伎倆她前世在皇宮中見的多了，沒什麼稀奇。
隻是，傷害了紅葉讓她萬萬不可容忍！
沈歲跪在地上，眼神卻異常堅定，“既如此，母親說是巧合便是巧合，隻是憑借孫嬤嬤一人之言，當真就可信嗎？父親若心裡真的有女兒為何不等我解釋就責罰我房中的婢女，還是說父親從心底就認定我是不知廉恥之人？”
在她的眼中沈廣聚不過是一個偽君子。
她算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沈三小姐在沈家真實的處境，簡直是如履薄冰。
“砰——”
茶盞碎了一地，連帶著的還有沈歲額頭的血跡。
眾人紛紛一驚，就連王淑珍眼神中都多了一絲慌亂。
沈廣聚細細打量著沈歲，視線落在她的外衫上，高聲道：“你一個閨閣女子，還有沒有一點廉恥之心，你身上的外衫難道不是物證？我還沒有到昏聵的地步，誰能冤枉你？”
他眼神掠過的厭惡儘收沈歲的眼底。
他心裡跟明鏡一樣，他當日將沈歲送到淨安寺就是存了讓沈歲自生自滅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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