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澤的神色微變，他微微抬眸看向對麵的冷千玉。
冷千玉眉眼間儘是淡然，仿佛並未將房門外的人放在心上。
沉默許久。
“沈三小姐請進。”裴雲澤道。
推門聲隨之響起。
不為其他，隻不過他想看看沈歲與冷千玉之間究竟是何關係？
沈歲剛踏進房中，看到二人正在對弈。
她並未出言，儘量將腳步聲放低。
棋盤上的白子和黑子廝殺激烈。
久久難以分出勝負。
裴雲澤的餘光瞥了眼沈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沈三小姐會下棋嗎？”
沈歲並未回應，而是不著痕跡地看了冷千玉一眼。
沈三小姐並不通棋藝，但她前世跟著冷千玉學過一段時間下棋對弈，雖然遠遠不及冷千玉，但也是略通幾分。
一番猶豫糾結過後，她福了福身，“回殿下，我並不通棋藝，自然也看不懂您與國師大人的對弈。”
裴雲澤方才本就是試探之言，輸贏的勝負就在一步之間。
“哦，那正好，沈三小姐就替在下下一子吧。”
他將一枚黑玉棋子放在她的掌心。
冰涼的觸感讓她不知所措，沈歲心裡泛起嘀咕，她不是說了她不會嗎？
怎麼還讓她替他下？
要知道這一子可是能決定勝負。
不過能跟冷千玉對弈還真不落下風，也是世間少有了。
冷千玉看出沈歲的為難，“殿下，沈三小姐既然不通棋藝就別強人所難了。”
他的聲音很淡，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懾。
沈歲見裴雲澤麵色一沉，又想起他威脅自己的樣子，為了不重蹈覆轍，不連累冷千玉，她硬著頭皮開口道：“我願意替殿下下棋。”
說完她又抬眸看了眼冷千玉，恭敬道：“還望國師不吝賜教。”
裴雲澤眯了眯眼注視著沈歲的動作。
她下棋雲淡風輕的，很難讓人察覺到她的布置，乍看之下平靜無波，細看之下布局竟然與冷千玉有幾分相似。
都喜歡在出人意料時，巧妙將困局瓦解。
隨著一子落下。
方才僵持的局麵，瞬時土崩瓦解。
她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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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她怎能勝過冷千玉。
在她的眼中，冷千玉的棋藝天下無人能夠出其右邊，輸給他也是輸的心服口服。
裴雲澤的布局太過詭異，她隻能看透幾分。
沈歲故作驚訝道：“殿下，這是輸了還是贏了？我真的看不懂。”
冷千玉眉眼間帶著笑意，“殿下，承讓了。”
此言一出，為此棋局宣誓了結局。
沈歲神色微動，她前腳剛對冷千玉放了狠話，後腳就又再次遇見。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心情，總之就是話不能說的太滿了。
報應會來得猝不及防！
裴雲澤麵色平靜，他本來就將希望放在沈歲的身上，輸了便輸了，“國師的棋藝果然名不虛傳。”
他話鋒一轉打量了沈歲一眼，繼續開口道：“沈三小姐的棋藝不敢恭維，就是不知你來此是見誰？有何要事？”
沈歲身子一僵，她自然不能說她來到這是擔心裴雲澤對冷千玉不利。
她更害怕裴雲澤向冷千玉提起他與她的相遇。
她細細思索一番後，故作鎮定道：“我是為了尋世子殿下才過來此處，並不知國師也在，是我莽撞冒犯了。”
裴雲澤麵色陰沉，挑眉道：“你是來尋我？”
沈歲拚命點點頭，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道：“我是想當麵感謝殿下對我的搭救之恩。”
這番說辭應當是合理的。
裴雲澤稍稍擰眉，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你打算怎麼謝？”
冷千玉唇邊勾起一抹笑意，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
沈歲真想大聲斥責他放肆，冷靜下來後她硬擠出笑意，將問題又拋了回去，“那殿下想讓我怎麼謝？”
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論錢財裴雲澤也不會放在眼裡，論地位她還更是不如他。
仔細想想，她好好的一個首輔千金還真的挺窮的，與前世的她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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