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挑眉一笑，睫如蝶棲，櫻唇輕啟，“月夫人是聰明人，她的身上一定隱藏著我們想要的線索，但若是嚴刑逼供，她也未必會招。”
狗急了也會跳牆，何況是人。
破案固然重要，保全性命更重要。
裴雲澤偏頭看向她，眉眼似雪，眉毛淡且修長，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淺淡似覆上了薄霧，眼底帶著三分似笑非笑的疏離感。
她究竟是怎樣的人？
他看不透她，仿佛她的任何情緒都是浮於表麵，明明近在眼前，卻讓人覺得遙不可及。
他不著痕跡挪開視線，冷聲道：“月夫人若真的是凶手，怎麼會如此簡單讓我們查到線索？”
心狠手辣之人，不會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沈歲神色淡然，“所以她的背後另有其人。”
裴雲澤還想問什麼。
沈歲自顧自走在前麵。
歸光跟在裴雲澤的身後。
—
上元之夜，月色朦朧，繁星點點。
盛京城內，華燈初上。
街道上人流如織，男女老少皆著盛裝，才子佳人相攜而行，共赴這場光影交織的燈會，小攤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繁榮昌盛之景。
沈歲麵覆輕紗穿梭在人群中，紅葉懷中抱著兔子燈跟在她的身後。
難得逛燈會，紅葉對所有的一切都感到驚奇，什麼東西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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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熱鬨的四周，帶著無儘的喧囂。
賣糖葫蘆的小販前，沈歲停住了腳步，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小時候，每當她思念離世的母親時，裴淮安總是會買來她愛吃的糖葫蘆哄她開心。
正當她出神的時候，一旁的紅葉利落地付了錢，將一串糖葫蘆舉到她的麵前。
紅葉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一番糾結猶豫後，還是放棄了，隨即低聲道：“小姐，您嘗嘗！”
沈歲伸出玉手接過，臉上綻開笑意，一襲白色衣裙纖細瘦弱，雖看不清麵容，周身的氣質不凡，仿若墜落凡間的仙女。
蕭淮安站在不遠處，長身玉立，身姿如鬆，眸色沉靜。
他微微凝眉，並未要離去的意思。
小攤前昏黃的光線下，女子緩緩掀去麵紗，雙目含情，似秋水盈波，自帶三分病弱，七分嬌柔，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看清女子的麵容，長寧驚叫出聲，“沈三小姐！”
小販轉頭繼續叫賣。
沈歲輕咬一口糖葫蘆，酸甜氣味充斥口中，她稍稍後退一步，轉身欲走。
“這位小姐，您看那邊，正有位俊俏男子看著您！”攤主朝她使了使了眼神，調笑道。
她有些愣神，循著方向抬眸望過去，眉心似蹙非蹙。
怎會是他！
手中緊握的糖葫蘆，毫無征兆順著掌心掉落下去，糖渣裹挾著灰塵，碎了一地。
一陣冷風吹過，指尖傳來涼意，她不禁攏了攏衣衫。
她的舉動都被蕭淮安儘收眼底，眼神也變得有些晦暗不明，隨即走到沈歲的身前。
“沈三小姐，好巧。”
蕭淮安麵上毫無波瀾，冷眼注視著她，散發的強大威壓感，迫使她不得不與之對視。
沈歲從心底裡對他有恨意，更不願與他有過多交際，眸光一黯，直接挪開了眼。
長寧瘋狂朝她使眼色。
沈歲看著二人並未身著錦衣華服，心下也清楚了，是不想暴露身份的無奈之舉。
他勾唇一笑，細細打量著她，一支素雅的白玉簪斜插在烏黑的雲鬢間，玉質溫潤無瑕，簪頭雕刻成含苞的玉蘭形狀，除此之外，並未其他珠翠裝飾，更襯托地她清冷出塵，如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飾。
“有緣分才會在此相見呀，！”長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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