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歸光將紅葉護送到鬆月軒，便守在房門外。
“嘎吱——”
推門聲響起的瞬間，沈歲警惕地看向門外。
紅葉出現在她眼前的那一刻，她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紅葉見到自家主子的瞬間忍不住喜極而泣，她將自己被救的全過程悉數講出來。
沈歲微微詫然，莫不是裴雲澤提前就安排了歸光保護她二人的安全？
她轉念一想，畢竟是他的職責所在，倒也在情理之中。
隻是今夜事發突然，倒讓她心緒不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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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低垂，高懸於空。
窗外，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
沈歲倚在窗邊，長發如墨，垂在腰側，玉骨冰肌半掩衣衫。
她眼簾未抬，眉眼間透著淒楚。
一旁的桌案上，擺放了著筆墨紙硯。
紅葉走上前來，壓低了聲音，“小姐，殿下剛回到府中，奴婢還打聽到了，他就住在東廂房。”
沈歲微微抬眸，唇角勾起笑意。
“替我更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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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鏡前，她膚色勝雪，即使不施粉黛，也難掩姿色。
饒是侍候他身邊多年的紅葉，也忍不住心生感歎，“小姐，您真的太美了。”
這種美，是渾然天成。
任誰也會過目不忘。
沈歲素手輕撫發絲，她有些恍惚，透過銅鏡，她隱約能看到她身為將軍府嫡女葉歸晚的容貌。
兩張不同的臉重疊，如同鏡中花，水中月。
東廂房。
歸光輕手輕腳推門而入，雙手抱拳，恭敬道：“殿下，屬下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打聽過了，吳大人所言非虛。”
裴雲澤眼簾未掀，麵上並未波瀾，“嗯。”
他初來乍到，自當萬分謹慎。
歸光撓撓頭，“看來隻能從翠紅樓一趟了。”
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一聲輕柔的女子聲音，“殿下，我有要事與公子相商。”
裴雲澤將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看向窗戶處的人影。
歸光湊到他的身前，放低了聲音，“殿下，您要見嗎？”
良久。
裴雲澤細細思索了一番，便站起身子。
歸光眼疾手快地將門打開。
沈歲微微抬眸看向眼前之人。
男人眸色冷淡，對著一旁的歸光開口道：“你先退下吧。”
歸光聞言便匆匆離開。
一時間，廂房門外的庭院之中便隻剩下了她與他二人。
月色輕柔，照映在女子身上，更顯得她身量纖細。
裴雲澤移開視線，神情冷肅，“何事？”
沈歲朝著他的方向，上前一步，拉近與他的距離，“如今，我們目的一致，便是合作關係，你便不可對我有所隱瞞？”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也會毫無保留相信你。”
裴雲澤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眸色半明半暗，試探地問道：“當真？”
他不知道她又耍什麼花招，心裡有何盤算，她就像隻乳虎，不知道何時會反咬一口。
旁人也許會被她的柔弱外表所蒙騙，他堅信自己絕對不會。
沈歲知曉他對她的防備之心，“當真，何況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定定地盯著他的眼睛。
裴雲澤眉目冷淡，“你想找到饕餮圖騰的線索，究竟是為何？”
他總覺得背後另有緣由，他甚至懷疑她費儘心思留在府中，就是為了此事。
沈歲身形一僵，血液仿佛驟然凝固，她移開視線，“為了報仇。”
她並未選擇欺瞞他，她能活著是上天垂憐，她定要抓住機會揭開她被殺害的真相。
裴雲澤似笑非笑地抬眸看向她，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話：“又在說謊。”
此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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