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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的腦袋昏昏沉沉，她不知道她睡了多久，仿佛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至於夢裡發生了什麼她不甚清楚。
她緩緩睜開眼，四肢恢複了力氣，映入眼簾的是輕紗帷幔，身上的裡衣也被人換上了新的。
她眸色一暗，眼神警惕起來，微微皺眉。
她隻記得從曲府逃出來後，就被人用迷藥迷暈裝進了麻袋。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她也不太清楚。
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中了春藥被綁在榻上。
她記得想要輕薄她的男子被人殺了。
她的記憶中還出現了裴雲澤的臉，是他救了她。
沈歲的指尖微微泛白，麵色蒼白如紙，烏發如瀑布傾泄，她當時中了不少春藥，藥性發作時，她莫不是對裴雲澤做出了什麼過分的舉動。
想到此處，她眉心微微蹙起。
推門聲響起。
她眸色一暗，又躺了下去，雙眼緊閉。
凝煙仙子端著糕點走了進來。
沈歲看清來人，她睜開眼，從榻上走下來，拿過桌子上的水壺，往茶盞裡倒水。
她是真的渴了。
凝煙仙子看著她的動作，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姑娘受苦了。”
沈歲放下茶盞，眉心一動，“凝煙仙子才是傾國傾城。”
她微微垂眸，像是猜到了什麼，“多謝仙子相助。”
枕頭下出現的匕首，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凝煙索性直接承認了，“跟聰明人交談，才省事。”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用謝我，我是為了自己。”
沈歲神色淡然，“願聞其詳。”
凝煙眉眼帶笑，沒有絲毫的隱瞞，坦誠道：“你若是留在翠紅樓，怕是要越過我成為這的頭牌了。”
她心裡再清楚不過了，再過幾年她年老色衰，就沒了活路。
她要趁她還年輕貌美的時候多賺些錢，才能有安享晚年的機會。
依靠別人，不如將命運攥在自己的手裡來得實在。
這也是她為什麼都離開翠紅樓，還要回來重操舊業的原因。
沈歲聞言，眉心微微動了動，不再過多言語。
良久。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淡聲開口道：“仙子與明兒姑娘相識多久了？”
凝煙麵色如常，似乎早有預料，她心中也隱隱猜到了眼前之人與裴雲澤都是調查明兒之死的人。
“明兒是我的妹妹，幼年時我與她分離，自小便被送到了翠紅樓，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找她。”
她並未繼續言語，眼神黯淡下來。
沈歲微微垂眸，後麵的事情也不必多言了，終究姐妹相見了。
凝煙的眼中蓄滿了淚珠，眉心緊蹙，“都是我害了明兒。”
話音剛落。
沈歲一頭霧水，明兒的死莫不是跟凝煙有關係？
“仙子，此言何意？”
凝煙眉頭緊鎖，隨即又舒展開來，為了明兒，為了自己，她也不想再隱瞞下去了，“明兒曾與我提及過，她早已有了心儀之人，可月夫人是她的主子不願意放她出府嫁人，她便想要與她的情郎私奔，卻落得如此下場。”
“明兒還給我留了一封信，將此事告知與我，若是我能替她想辦法，她也不至於……”
凝煙小聲地啜泣著，眼淚浸濕了錦帕。
沈歲想出言安慰，卻不知一時該說些什麼。
凝煙聲淚俱下，繼續說道：“明兒的死與月夫人脫不了乾係，若不是她，明兒也不會出此下策。”
沈歲聞言，擰緊了眉心，月夫人身上的嫌疑更大了。
明兒是月夫人的貼身丫鬟，她的賣身契自然也在月夫人的手上。
隻要月夫人不鬆口，明兒就不能離開沈府。
這是律法規定，誰也不能更改。
明兒的屍體出現在大街之上，而又被送到了義莊。
中間不過是隔了幾個時辰。
就算真的有人發現了什麼，屍體存放在義莊，也可以隨時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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