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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他不殺眼前之人的緣由。
男人嗤笑一聲，他活著不過是苟延殘喘，這份書信涉及國本，孰輕孰重他分得清。
對他而言，死是一種解脫。
仵作的耐心被徹底耗儘了，他緩緩開口：“你的女兒死了，替你死了。”
當夜，是他命人去翠紅樓給明兒送了書信，將她的身世告知了她。
仵作才能找到機會讓人……
他就是要讓眼前之人斷子絕孫！
男人微微愕然，他分明沒有去將人接回府，怎會......
他瞬間想起來，是他將女兒的事悉數告知仵作，才會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因果循環，命運弄人！
他才是一切悲劇的始作俑者！
仵作見他的心理防線崩塌，眸中掠過一絲悲憫，卻又轉瞬即逝，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
他比誰都懂的。
所有的真心，早就在各種陰謀算計之中消磨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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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欲轉身離去。
男人卻出言叫住了他，“我告訴你書信藏在什麼地方。”
仵作神色微變，眉心緊蹙，不可置信地轉過身抬眸看著他。
嚴刑拷打，威逼利誘，此人都不曾屈服。
怎會......
仵作心下雖有疑慮，但是容不得他多做猶豫，主上交給他的任務，他必須儘快完成。
否則，他也承受不住任務失敗的後果。
他湊近男人，壓低了聲音，“東西到底在什麼地方？”
整個府中，他都找遍了，並未發現關於書信的蛛絲馬跡，若非如此，他怎會留下眼前之人的性命。
男人哂笑一聲，並未開口，眼神中閃過不甘和慶幸，他不過是出言試探仵作的反應。
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不會讓仵作得逞，讓整個盛京城陷入戰亂。
仵作見他遲遲不言語，皺起眉頭，眸中的怒火積壓，“你還真的是不想活了。”
冥頑不靈！
他撂下話，起身拂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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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沈歲跟著裴雲澤來到了鬆風別院。
——古先生的住處。
剛踏入庭院，內設巨大棋盤，石桌石凳，周圍景致皆成棋局，鬆濤陣陣，風聲如樂。
可見古先生，性情高潔，又常以棋局篩選有緣之人。
隻有破解棋局，才能真正進入鬆風別院，見到古先生。
沈歲端詳著棋局，盤上棋子散落如星，純粹的黑與潔淨的白，點點倒映著竹林翠影。
她心下立馬有了考量，手執白色棋子，指尖傳來光滑冰涼的觸感，應是上好的玉石所打造。
裴雲澤手執黑色的棋子，盯著這錯綜複雜的局麵，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緩緩落下一子。
沈歲徐徐落下白子，棋盤上的局勢瞬間陷入緊張的變化之中。
二人，一來一回。
翻雲覆地，大殺四方，攻城略地。
裴雲澤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她下棋，雲淡風輕，很難讓人察覺出她的布置，出其不意，詭異莫測，看似雜亂無章，實則一切的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若是沒有師從高人，不會練就此等棋藝。
沈歲麵色如常，毫無波瀾，眸中是超乎常人的冷靜和殺氣。
她觀察著棋局變化，猜測裴雲澤的下一步落子之地，仿佛周圍世間萬物皆不存在。
隻剩下她與他的較量。
不可否認，他的每一步都在試探她，逼她自亂陣腳。
良久。
白子落下最後一子。
已立於不敗之地。
棋盤解開了！
巨大的棋盤緩緩收起來，隨之出現的是一條狹窄的石子路。
裴雲澤眉眼淡冷，緩緩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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