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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聽得真切，卻又故作不知，“您說什麼？”
他微微抬眸，麵色冷冽，聲如寒潭，“不要試圖在我的眼皮底下耍花招。”
她眸色一暗，這是他對她的警告。
要她安分守己，不要掀起任何波瀾。
沈歲隻覺得裴雲澤喜怒無常，冷血又無情。
她看到的不過是他的表麵，他骨子裡的猜疑算計才是永遠讓她無法看透的東西。
她低估了他，高估了自己。
每當她以為他對她露出溫和的慈悲，他就會對她當頭一棒讓她不由得嘲笑自己的天真。
仿佛她的所有伎倆在他的麵前都顯得不堪一擊。
他就像是又臭又硬的石頭，可以遮風擋雨，也可以將人壓死。
沈歲垂眸不語，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連帶著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我笨嘴拙舌不知哪裡得罪了您，惹您不快，既如此我便退下了。”
她水眸染上一層水霧，卻又倔強地隱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如玉的麵容顯得弱小又無助，身量纖細似弱柳扶風。
起身就要離去。
裴雲澤眸色微動，許是意識到不妥，他緩聲道：“三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見目的達到，沈歲的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福了福身轉身離開。
裴雲澤將房門關上。
抬眼看向桌案上的薑湯，他稍稍遲疑還是端起來一飲而儘。
味道還算不錯。
有點甜，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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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錢廣出現在城樓之上。
百姓紛紛圍觀，待到看清楚男人的麵容，眾人眸中儘是驚訝之色。
不由得低頭小聲議論。
“這不是錢大人嗎？他不是早就死了！”
“大白天的不能詐屍吧。”
“錢大人回來了，真的是錢大人回來了！”
......
人群中的聲音越來越大，正當眾人沉浸在喜悅之中。
錢廣卻癲狂地大笑起來。
他垂眸往城下看去，仿佛下定了決心。
隨即，在眾目睽睽之下，毅然跳下城樓。
倒在血泊之中，失了氣息。
消息很快傳遍大街小巷。
使團出使慘案再次被提及。
暗處的徐天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狠辣和厭惡，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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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輕手輕腳推開房門，麵上儘是掩蓋不住的慌亂，“小姐，出事了！錢大人跳下城樓自儘了！”
沈歲聞言，放下翻開的書籍，眉心微微蹙起，“當真？”
紅葉點點頭，“城中都傳遍了，不會有假，屍體已經被衙門帶走了。”
沈歲微微垂眸，隻覺得此事太過於蹊蹺，昨日才被救出來的人，今日就自儘了？！
不符合常理。
裴雲澤想必也得到了消息。
此時，最得意的人莫過於徐天。
錢廣的死與他脫不開關係。
她抬眸看向紅葉，淡聲道：“裴雲澤去了何處？”
紅葉回道：“殿下與歸光一大早便離開了客棧，看方向應是去了督護司。”
沈歲指尖抵唇，若有所思，督護司是由朝廷設立，負責監督地方官員。
也就意味著督護司不會服從裴雲澤的命令。
蕭淮安若是知曉此事，想必不會袖手旁觀。
看來，盛京城很快就會陷入混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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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
督護司大門外，守衛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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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進不去。
歸光想要上前打探一番，裴雲澤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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