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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澤眼皮微掀，眉眼淡冷，“帶她上來。”
沈歲身著一襲素衣出現在他的麵前，不施粉黛的臉上增添了些許溫婉，發絲飄揚垂落腰間，在黑夜中顯得格外弱柳扶風。
他早就猜到了是她，除了她沒人敢膽大妄為出現在此地。
“你來做什麼？”裴雲澤沉聲道。
衛清並不清楚沈歲的身份，一番猶豫過後，還是選擇識趣退下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歲微微抬眸對上裴雲澤的視線，輕聲道：“殿下，您別忘記了，我是與你協同調查命案之人，所以我要與你共進退。”
裴雲澤聞言眉心閃動一下，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你可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你有這個本事嗎？就敢如此大言不慚。”
他審視著她，淩厲的目光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他與她不過是互相合作，互相利用的關係，什麼時候成了可以共進退的關係。
還敢在他的麵前口出狂言。
旁人或許會被沈歲所惑，他可不會！
沈歲神色如常，似乎早就預料到他不會輕易相信她。
罷了，裴雲澤本就不是常人。
事在人為。
她此番前來，早就下定了決心，不達目的她是不會離開的，她故作惋惜道：“殿下此言差矣，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話音剛落。
一支箭矢淬不及防朝著她射來。
沈歲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電光火石之間。
裴雲澤已將箭矢握在掌心，沈歲微微側身看向他。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他將她牢牢護在身下。
裴雲澤低沉的聲音落在她的耳畔，“小心點，別當累贅，我可沒有耐心一直盯著你的安全。”
沈歲並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事到如今，她也應該做些什麼。
“徐天此舉就是殊死一搏，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或許能夠幫到殿下。”
裴雲澤微微抬眸看向她，示意她說來聽聽。
沈歲緩聲道：“既然他是突然發動襲擊，就是算準了我們準備不充分，可若是我們早有應對之策呢？”
“此言何意？”裴雲澤沉聲道。
沈歲淡然一笑，“殿下隻需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裴雲澤並未再出言，而是跟著沈歲下了城樓。
良久。
城牆處就擺滿了稻草人，而這些稻草人上麵都披上了鬥篷，在黑夜的掩蓋下，不細細辨認也看不出破綻。
箭雨的攻勢一波接著一波。
稻草人身上全是弓箭。
裴雲澤看出她的用意，消耗敵人的火力也是取勝的關鍵。
沈歲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不過，她一個閨閣女子怎會......
沈歲躲在裴雲澤的身後，低聲道：“再過半炷香，徐天定會以為我們堅持不住了現身攻城。”
徐天的底細她早就查清楚了，乃是前朝餘孽埋伏在盛京城中的奸細。
他的背後之人定然是前朝位高權重之人。
至於這些兵臨城下的將士，多多少少與前朝有所牽扯。
月夫人也極有可能是前朝餘孽。
裴雲澤聽得真切，他看著她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厲色。
沈歲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眼神中的異常，乖乖閉上了嘴。
天邊的火光越來越清晰。
這也意味著徐天正朝著城牆逼近。
裴雲澤又命人在稻草人身上倒滿了火油。
霎時間，隨著敵人扔出繩索攀登，衛清帶著眾人將稻草人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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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陣慘叫聲，響徹天際。
敵人的身上帶著火球，一個個落荒而逃。
攻勢減弱了。
徐天似乎並不死心，他無路可退。
他的家人都在主上的手上。
他騎著馬率領剩下的眾人，朝著城牆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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