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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裴雲澤定定地看著她，眼睛裡像是藏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而她是唯一投入其中的那顆石子，激起圈圈漣漪，久久不散。
沈歲見他遲遲未言語，“你若是不願意，就當我在胡言亂語。”
她並非一時興起決定與他定親，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與其被動地接受沈廣聚為她定下的婚事，不如自己主動出擊，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她的手中。
起碼，她不討厭裴雲澤。
再者，她覺得裴雲澤人還不錯。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的這張臉看得太久也不會覺得膩。
綜上所述，他是一個合適的定親對象。
裴雲澤漆黑微冷的眉眼間透出幾分柔和，“好。”
沈歲眉心舒展開來，忍不住確認道：“你答應了？”
他點點頭，“沒什麼需要考慮的，三日後，我會去沈府提親。”
她眸中儘是不可思議：這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罷了，快些也好，遲則生變。
她眼波流轉，堅定道：“你若是日後，有了心上人，大可與我和離。”
裴雲澤並未言語，順著她的話道：“這還沒成親就想著和離了，三小姐連後路都想好了？”
沈歲聞言隻敢在心裡默默翻了一個白眼，她可沒有這個意思，她這不是為他考慮，更何況世子妃的位置她總不能一直霸占著。
她的聲音透著幾分清冷，“我是為殿下想後路。”
裴雲澤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是在肯定沈歲的話。
兩兩相望，他的目光異常直白，沈歲能感受到臉頰傳來的微熱，帶著些許燙意。
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被人發現她與裴雲澤暗中私會了。
裴雲澤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沈歲點點頭，她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要與她一同出現在宴席，這不是明晃晃告訴眾人，她與他關係匪淺嗎？
她與他都要定親了，還怕什麼流言蜚語？
裴雲澤走得很慢，他在等她跟上他的步伐。
宴席上的目光都朝著兩人看過來，議論紛紛。
“這沈三小姐怎麼同裴世子一同進來了，沈三小姐不是親自上門退了與裴世子的親事嗎？”
“誰知道呢，退親又如何？重新請人定親不就行了。”
“這沈大人真有福氣，前腳剛跟郭家結親，後腳又搭上了裴家，真讓我等羨慕！”
......
沈歲聽著眾人的交談聲，沒什麼反應，她若無其事回到座位上，葉思落的眼神像是黏在她的身上，充滿了不甘和不屑。
她並非不知道她這個妹妹對裴雲澤的心意，隻不過，她心裡很清楚，裴雲澤不是葉思落的良配。
沈儀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側，她舉起酒盞看向沈歲，“這杯酒我敬三妹妹。”
沈歲隨即舉起酒杯，一飲而儘。
她的酒量並不差，一杯酒下肚，喉嚨便染上一股清冽的酒香。
沈儀眉眼帶笑，放下手中的酒盞，“原來你早就有了心儀之人。”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湊近沈歲的耳畔繼續道：“看來是我壞了你的好事，若是我沒有上門退親的話，裴世子就是你的未婚夫了。”
她退婚的原因很多，不喜歡裴雲澤隻是其中一個理由。
根本原因是，她想要嫁給蕭淮安，當她得知用沈三小姐的身份不能得償所願時，她果斷拋棄了這個身份，成為了沈大小姐。
沈歲眼中掠過一絲寒芒，她莞爾一笑，“我若是嫁到了裴家，你不開心嗎？”
沈儀知曉她話中的言外之意，沈歲若是真的嫁給了裴雲澤，於她而言隻有好處，裴家也可以成為她的助力，她就能在後宮中坐穩皇後之位。
她心裡也清楚，沈歲不是常人，她並不想與沈歲為敵，“我自然為你高興，這可是一樁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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