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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三小姐有何要事，不妨開門見山。”
沈歲的指尖微微泛白，他的語氣中帶著冷淡疏離，讓她心頭一緊，她斂了神色，“殿下可還在為了當日之事氣惱？”
她不想拐彎抹角，她不想去揣摩他的想法。
裴雲澤眉眼淡冷，他似乎沒有辦法在她的麵前保持足夠的理智，這種感覺讓他沒來由感到奇妙。
隻要她一開口，他就繳械投降，潰不成兵。
他微微抬眸看向她，“三小姐為何會覺得我氣惱？”
沈歲聽著他語氣中的質問，她一時語塞，她並不打算解釋什麼，她攥緊了掌心，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她一步一步朝著裴雲澤靠近。
她主動吻上他冰涼的唇，動作略顯笨拙，她的臉上緋紅一片，她的思緒遊離在外。
他俯身銜住那點朱色，沈歲的身子輕顫起來，她的呼吸被他寸寸奪儘，唇瓣廝磨間溢出細碎水聲，她攥皺他玄色衣襟，鼻息相灼滾燙，似春雪相容於烈陽。
她感覺她的肺腑間儘是他身上的木製沉香。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開了手。
沈歲的眼神帶著幾分迷離，她的思緒紊亂，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裴雲澤依舊一副端方的君子模樣，麵上平靜，目光冷冽，仿佛方才所作的一切都是沈歲的幻覺。
她長睫輕顫，眼眸清亮地看向他，“你還生氣嗎？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他聲音帶著幾分淡冷，“三小姐不是提醒我不要越界嗎？那方才為何自己先越界了？”
他早就不生氣，他隻是想要聽她親口解釋。
沈歲聞言鬆了一口氣，她心裡清楚裴雲澤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殿下喜歡我嗎？”
她將主動權重新握在了她的手中，她想要試探裴雲澤的心意。
裴雲澤神色一變，他不明白她此言何意，不過他很清楚，他若是過早表露他的心意，她隻會將他越推越遠。
他必須克製心頭的悸動，他雲淡風輕地說：“喜歡如何，不喜歡又如何？難不成你喜歡我？”
沈歲不得不承認她對裴雲澤有好感，至於喜歡不喜歡她也不清楚，她從未真正喜歡過誰。
她對蕭淮安也是利用大於情誼，至於她對裴雲澤，她倒是有些茫然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我喜歡殿下。”
裴雲澤聽得真切，他的眼底掠過一絲慌亂，不管沈歲是真心所言，還是故意欺騙他，他都甘之如飴。
沈歲瞧著他的神色，輕笑一聲，“殿下莫不是被我騙到了？”
也許在不知不覺間，她真的對裴雲澤有了心動，她也必須要將心底的情意放下。
隻要有了牽掛之人，就等於有了軟肋。
她明白這個道理，她相信裴雲澤心裡也清楚。
可當她捕捉到他眼底的一絲失落，她的心裡似乎痛了一下，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受。
這一刻，她也確定了她的心意。
她在意他遠遠比她想象中的更多。
裴雲澤微掀眼皮，神情肅穆，“三小姐還真是絕情。”
他的話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直勾勾地盯著沈歲。
沈歲眸中閃過一瞬間的錯愕，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掏空，她想要開口說些什麼，話到了嘴邊卻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一番糾結猶豫後，她還是說明了她的來意，“殿下此前與我的約定可還做數？”
這是她眼下最關心的問題。
她怕夜長夢多，又怕蕭淮安會有所行動。
裴雲澤心知肚明她所言何事，“自然作數，皇上已經答應為你我二人賜婚。”
此言一出，沈歲驟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以她對蕭淮安的了解，他是絕不可能如此輕易答應裴雲澤的。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對上裴雲澤的視線，語氣異常堅定，“未免夜長夢多，殿下能否明日就上門提親？”
這些都隻是她的猜測，她並未告訴他緣由。
裴雲澤冷眸一閃，“好。”
他並不想追問緣由，又或者說，他心裡也想儘快將他與沈歲的婚事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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