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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間就清楚了裴雲澤的意圖。
淄藍城的事想必他早就知曉內情。
沈歲倒是有些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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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叫聲清亮，天空有些魚肚白，微微透進光亮。
窗外街道上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客棧的人不多，偶爾傳來零零碎碎的灑掃腳步聲，在這樣安靜的清晨帶來一些生氣，增添了煙火人間的氣息。
客棧樓下，幾個人圍坐著吃早飯，蘇祈放下手中的筷子，“亦宸兄，三皇子，在下收到家書，家中突逢變故，家父急招，隻能就此告辭了，下次各位到了上京，在下一定好好招待賠罪。”
幾人抱拳拱手匆匆道別。
趙光亮帶著幾人來到案發現場，破敗的院落，門口的石獅子蒙上了厚厚的灰塵。
門上的牌匾歪歪扭扭斜掛著，虛掩著的門，高高的屋簷依稀能看出往日的宅院盛景。推開門，骷髏骨頭遍地，幾聲烏鴉啼叫，聲音淒慘，庭院內雜草叢生，一片荒蕪。
趙光亮跟在亦宸身後，他自小生活在富庶之家，不曾見過此等景象，心裡極其害怕慌張，麵上卻強裝鎮定，目視前方時突然晃過一個身影，嚇得他一把抱住亦宸的腰，嘴裡大叫著，“鬼呀。”
這副情景著實不太雅觀。
亦宸停住，他冷冷地看著趙光亮，“還不放開。”
他自認為語氣儘量平緩，畢竟自己之前在玉華宮沒有同齡玩伴，想來對方也未必覺得幸福。
北瑾安拉過亦宸的胳膊，他腿有些軟，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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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裡走，反而有種陰森古怪的感覺。太陽的光線照在窗戶上，
窗紙已經破敗不堪，房門內，東西七七八八打落在地，書房內還未寫完的字帖，被打翻的墨水狠狠渲染著，一枚破碎的玉墜子摔落在桌角邊。
亦宸彎腰準備去撿，仔細一看，玉墜旁邊有好幾道劃痕，看力道應當是男子留下的。
顯然是死前的垂死掙紮，屋內顯然有打鬥的痕跡。
可是一個普通的商戶為何會身懷武功，房梁上還有一些腳印，不太明顯，看不出男女。
旁邊的打碎青花瓷邊還有一角燒剩下的紙張。
亦宸拿在手裡，又去了其餘的幾個被害地點，一無所獲。
巡撫衙門內，仵作跪在地上：“大人，小的真的沒有欺瞞，這些滅門慘案的驗屍結果顯示，死者均為子時死亡，江老爺也是同一時間被殺。”
亦宸在一旁思索著，北瑾安開口：“既是如此，凶手絕不可能是一個人。從理論上來說，其他滅門案發生在城內，但當天江老爺已經早早出了城，這樣說來，隻能是內外勾結作案了。”
亦宸瞬間明白了什麼，“需要將當天晚上所有出城人員的名單一一排查，才能找到下一步的線索。”
“趙大人按他所說的，立刻去辦。”北瑾安道。
趙光亮回道：“下官遵命。”
亦宸看著手中的紙片，實在看不出來個名頭，遞給旁邊的北瑾安。
趙光亮冷不丁地開口，“這不是商標嗎？”
眾人不約而同看著他。
北謹安率先開口：“你知道？何解？”
趙光亮清了清嗓子，很認真地說道：“我從小就跟著家父學習商賈之道，看商標是入門功夫，你們可不要質疑我，不過……”
他說著將手中的紙舉到眼前。
“不過，什麼？”北瑾安開口問道。
“這個商標應當不是啟國的，你們看雖然隻是一角，但是本大人火眼金睛，這線條是呈圓形，雲國的商標一直以來都是直線然後內刻商號，而啟國的才是這樣的，雖說兩國也互通買賣，卻也時常有摩擦，在這個時候商標就顯得極為重要。”
亦宸拿過他手中的紙張重新塞回胸口。
這一番話，確實讓眾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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