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親王瞠目結舌地指著宋施身後破爛的茅草屋,他知道宋施家窮,不然不至於賣身做奴,卻不知竟貧苦成這般!
隻是,不提她進王府的幾年,就這大半年來給的賞銀建十來間像樣的房子綽綽有餘,怎的一銅板都舍不得給家裡?
瞧瞧蹲在她身旁的倆孩子,瘦到脫相,太不該了!
可宋施真如此狠心,怎可能會來?
“王爺啊,奴婢被騙了,求王爺給奴婢做主!”
哦,原來是被騙了啊。
宋施正要開口說事情原委,一個小小人就往她懷裡撲。
“宋姐姐,遙遙好想你!”
“奴婢也很想你,一路上累壞了吧?餓不餓?”
“好累好累,好餓好餓。”齊初遙一臉委屈地摸著小肚子。
“好,奴婢這就去做。”
“等等,先說說你如何被騙了?”
齊瑾睿是知道宋施每月都會將一部分月錢托人送來家裡的事的,那些月錢足夠一家子過得富足,即便她娘病重,也不至於淪落到住這樣的破屋。
宋施指向那間顯眼且唯一的青磚大瓦房,開口講述宋子實是如何吞她錢給自己家蓋大房子的,就憑當夥計的那點,怎麼可能建得起來!
而且她也從村民口中打聽清楚了,宋子實家開始慢慢變好到建大房子,每天大魚大肉時正好是原主托他把月錢寄回家開始。
“宋施你血口噴人!”
宋施話還沒說完,宋子實的老母親立即衝出來,指著她鼻子罵。
“明明是你個忘恩負義的,一個銅板都舍不得給家裡,要不是我們家子實,你娘現在連這個草棚都住不上!”
“宋施你一個勁地往我家子實潑臟水,安的什麼壞心思老娘清楚得很,不過是恨我兒不娶你!”
“也不看看你自個什麼身份,一個下賤丫鬟,配得上……”
“長青,掌嘴。”
齊瑾睿話音剛落,啪的一聲脆響響起,宋子實的老母親宋郭氏就挨了長青一個大巴掌。
看得宋施詫異又痛快,就這麼抽平民好嗎?
“當眾辱罵本王,押送官府。”
“!!!”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明明是罵的宋施……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辱罵宋施不就是相當於罵她的主子?
宋施的主子是瑞安郡王,那不就是辱罵郡王?
圍觀村民恍然,可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郡王饒命,求您放過我母親,是草民母親衝撞您了,草民給你磕頭賠罪了。”
宋子實撲通一聲跪在齊瑾睿麵前,磕頭磕地砰砰作響,他那一大家子也紛紛跪下聲淚俱下地為宋郭氏求情。
“你就是宋子實?”齊瑾睿餘光瞥向宋施,發現她看到宋子實目光沒有任何異樣,如果硬說有,那就是氣憤?
氣什麼?
騙她的月錢,還是氣他不娶她?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這個男人還是不要出現在宋施麵前了,太醜,汙眼。
“是,草民宋子實。”
“把宋子實也押走,區區一介草民竟敢貪本王的銀兩,好大膽子。”
王府一家仿佛第一次認識齊瑾睿,他們竟不知道他如此“能說會道”,是與宋施學的?
禮親王斜了眼宋施,非常肯定就是她教壞的瑾睿,畢竟她平日的做派就是這般,尤其是對他!
想吃麵,端來小餛飩就說是麵食,解釋皮是用麵粉做的,還有那海貨大亂燉,明明就是亂燉,就因為擺得整齊就不是了!?
哼!
“瑞安郡王,你這是汙蔑,我沒有!”
“是郡王就能草菅人命嗎!爹、哥救我!”
宋子實慌張大喊,他是真的怕了,宋施不過是個丫鬟,為什麼禮親王一家會從上京城特意來宋家村,尤其是瑞安郡王這個病秧子,竟然如此維護她!
一定是宋施爬上郡王的床,吹耳邊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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