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然兒還在怪母親，你不會真以為柳棠和柳梅是母親我害死的吧？”顧語畫吃驚地看著沈清然，內心卻在說，她們就是我害死的。
“不是你還會是誰？”沈清然自小被顧語畫和樊氏，二房夫人竇氏嬌養長大，很任性，在她眼裡，無論她怎麼樣對待顧語畫，顧語畫都舍不得罵她一句，更別說打了。
前世的顧語畫就是這樣嬌慣沈其明和沈清然，但現在她才不會。
“哦，你覺得母親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害死柳棠和柳梅這樣高手了，那可是皇宮，在皇宮死的，要不就是她們得罪了宮裡什麼人，要不就是她們自己落水而死的，她們兩個會不會水啊？”
顧語畫故意這樣問道，然後無辜地看向沈清然，你們東府的人不是最喜歡做戲嗎？做戲誰不會，柳棠和柳梅確實不是我害死的啊，她們是千紫和千紅害死的。
顧語畫覺得自己在實話實說。
沈清然看向沈其明，她習慣有什麼讓沈其明拿主意，沈其明問她：“柳棠和柳梅會水嗎？”
沈清然搖搖頭：“她們才到我身邊不久，我還不知道。”說完又哇哇大哭起來。
顧語畫看著她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嫌棄地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唯恐沾上。
沈清然感受到她的嫌棄，哭得更大聲了。
“母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不管然兒做什麼，都會原諒然兒的。”沈清然憤憤地說道，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淚。
要是以前，夏葉肯定連忙遞上帕子和熱水，心疼地幫沈清然擦淚，現在夏葉站在顧語畫旁邊一動不動，夫人沒有吩咐，她什麼都不做，以前也是夫人心疼這兩個孩子，她才會任由沈清然欺負。
現在不同，夫人說了，她夏葉隻聽夫人一個人的話就行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所謂木不雕不成材，玉不琢不成器，你們兩個以後一個是侯府的頂梁柱，一個是代表侯府門麵的貴女，怎麼能任意妄為呢，早點休息，明兒還要去族學呢，行了，母親也累了。”
“母親……”沈清然很不習慣這樣的顧語畫，以前她是知道顧語畫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二房夫人竇氏才是，但她喜歡顧氏疼愛她的感覺，現在莫名地覺得很難過。
曾經顧氏將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和沈其明，庫房的銀子更是使勁地往他們二人身上砸，衣服穿最好的，鞋子上的刺繡都是京城最時興的，脖子上的瓔珞年年換最新款。
吃食更是變著花樣地換，隻要他們喜歡吃，多貴都買來吃。
可現在呢？
一切都變了。
沈清然越想越委屈，又嗚嗚嗚地哭了起來，她以前很討厭顧語畫，因為她太傻太蠢，被所有人忽悠。
但她現在好想要回以前的顧語畫，她對自己大方，溫柔，要什麼給什麼。
“好了，然兒，我們回去，不要打擾母親休息。”沈其明說著過來拉住沈清然的手就往外走。
“我不。”沈清然說著，掙脫開沈其明的手，想撲進顧語畫懷裡，她想要顧語畫哄著她睡覺，像以前一樣，隻要她不開心，顧語畫就讓她睡在自己身邊，唱著小曲哄她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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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語畫雙手撐開，攔住沈清然撲過來的身體。
她的力氣很大，沈清然根本衝不過來。
顧語畫看著她滿臉臟汙，嫌棄地說：“臟兮兮的，快去洗洗，咦，一身的味道，從宮裡回來也不知道洗洗，還碰過死人，又臟又晦氣。”
她捂住鼻子，朝沈清然的丫鬟訓斥道：“你們都是死人嗎？不知道帶小小姐回去洗洗，任由她胡鬨。”
兩個丫鬟是一直跟著沈清然長大的，她們以前才不會聽顧語畫的話，隻聽沈清然的。
以前顧語畫也不在意，反而會笑著說：“這樣做就對了，你們隻有然兒一個主子，隻能聽她一個人的。”
可現在她們可不敢，因為以前顧語畫將府裡下人的賣身契放在妝奩裡，沈清然隨時可以拿到，也就是說，沈清然想賣了誰就可以賣了誰，想打殺誰就能打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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