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車門「砰」地一聲合上,徹底隔絕了宴會廳門口那嘈雜且令人生厭的喧囂。
勞斯萊斯幻影那頂級的隔音效果,瞬間為車內營造出了一個靜謐得近乎壓抑的空間。透過茶色的防彈玻璃,許辭還能看到窗外那一群人指指點點的嘴臉。
許讓還站在原地摸著腦袋,似乎還在琢磨那頂「帽子」到底在哪兒;許父許母則是一臉恨鐵不成鋼又夾雜著某種「送走瘟神」的慶幸;至於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臉上的嘲弄更是毫不掩飾,仿佛許辭這一去,就是被押赴刑場,即將被那個傳說中的女魔頭扒皮抽筋。
「嗬。」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辭收回目光,輕嗤了一聲。
笑吧,盡情地笑吧。
等過段時間,當你們發現那個被你們當成寶的校花其實是個深不見底的坑,當你們為了那一地雞毛的破事焦頭爛額時,希望你們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車子平穩啟動,宛如一隻優雅的黑色巨獸,滑入了江城的夜色之中。
剛一離開眾人的視線,車內的氣壓便陡然降了下來。
冷。
刺骨的冷。
明明車內的恆溫空調顯示的是二十六度,但許辭卻感覺自己像是赤身裸體站在了數九寒天的雪地裡。那股寒意不是來自出風口,而是源自身邊這個閉目養神的女人。
沈清婉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雙手死死抓著真皮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泛著慘白。
她緊閉著雙眼,眉心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細密的冷汗順著那張精緻得毫無瑕疵的臉頰滑落,滴在黑色的禮服上,瞬間洇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外界都傳沈家大小姐脾氣暴戾,動不動就摔東西、罵人,甚至把未婚夫打進醫院。
前世的許辭也信了,怕她怕得要死,見了她就像老鼠見了貓,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現在,擁有了兩世記憶的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劇痛而微微顫抖的女人,心裡隻剩下一聲嘆息。
哪有什麼天生的女魔頭,不過是一個被病痛折磨了二十多年的可憐人罷了。
鳳血寒症,發作起來如同萬蟻噬骨,血液都要凝結成冰。常人在這種劇痛下早就崩潰自殺了,她卻硬生生扛著,還要管理著偌大的沈氏集團,不瘋魔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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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辭動了動身子,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純陽躁動讓他在這冰窖般的車廂裡不僅不覺得冷,反而覺得神清氣爽。
他目光落在車載冰箱旁的一瓶依雲水上,想了想,擰開瓶蓋,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隨身攜帶的保溫杯——那是他重生前作為「養生達人」的習慣,裡麵裝的是溫熱的枸杞水。
他倒了一杯溫水,遞了過去。
「喝口水吧,熱的。」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突兀。
沈清婉猛地睜開眼,那雙鳳眸裡瞬間布滿了警惕與殺意,像是一頭受傷後被驚擾的孤狼,隨時準備暴起傷人。
「誰讓你說話的?」
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痛楚和怒火。
如果是前世的許辭,這會兒估計已經嚇得把水杯扔了跪地求饒了。
但現在的許辭隻是淡定地舉著杯子,眼神清澈,沒有絲毫畏懼,甚至還帶著幾分看病人的憐憫。
「我看你疼得厲害,這水裡沒毒,也沒瀉藥。我是入贅,又不是尋死,毒死你對我沒好處。」
沈清婉愣了一下。
這男人……膽子倒是比傳聞中大了不少。
體內的寒氣正如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她的神經,讓她頭痛欲裂。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水,她鬼使神差地沒有拒絕,伸手去接。
就在兩人的指尖觸碰到的那一瞬間。
「滋——」
仿佛有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電流瞬間貫穿了兩人的身體。
沈清婉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是靜電的那種刺痛,而是一股前所未有的、熾熱的暖流!
那股暖流順著許辭的指尖,霸道又不講理地鑽進了她的皮膚,沿著經絡瞬間沖向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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