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讓出來了。
這個消息傳到許辭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坐在勞斯萊斯的後座上,漫不經心地幫沈清婉剝著一顆薄荷糖。
許家二老也是豁出去了,連那棟住了幾十年的老宅子都連夜掛牌賤賣,湊了一筆巨款請了江城最貴的律師,這才給許讓辦了取保候審。畢竟經濟糾紛還沒最終定性,隻要錢到位,人暫時出來透口氣不算難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怎麼?心裡不舒服?」
沈清婉張嘴含住那顆糖,微涼的舌尖無意間掃過許辭的指腹,帶起一陣酥麻。她側過頭,那雙平日裡冷冽的鳳眸此刻帶著幾分探究,似乎想從許辭臉上找出一絲不甘。
許辭拿紙巾擦了擦手,笑得雲淡風輕:
「哪能啊。鈍刀子割肉才疼,讓他一下子死透了,反倒便宜了他。出來好啊,出來才能親眼看著自己擁有的一切,一點點化為泡影。」
那種絕望,才是最頂級的懲罰。
沈清婉嚼碎了嘴裡的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她就喜歡許辭這股子狠勁,不聖母,不拖泥帶水,跟她絕配。
車子穩穩停在沈氏集團樓下。
剛進大廳,氣氛就顯得有些不對勁。
平日裡見到他們恨不得把腰彎到地上的員工們,今天一個個眼神閃爍,甚至還有人在角落裡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那個贅婿挪用了五百萬公款!」
「我就說嘛,吃軟飯的哪有不貪的,這下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財務總監劉強一大早就拿著帳單去告狀了,這會兒正在會議室等著呢,二爺也在。」
許辭耳朵尖,這些閒言碎語一字不落地鑽進了耳朵裡。他挑了挑眉,跟沈清婉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戲謔。
這是……昨晚那個「五百萬狗糧」的後續?
到了頂層會議室,門一推開,一股三堂會審的壓抑感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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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滿了人。沈德坐在左側首位,手裡依舊盤著那對核桃,臉上掛著一副「大義滅親」的沉痛表情。而那個禿頂的財務總監劉強,正義憤填膺地把一疊帳單拍在桌子上。
「沈總!您可算來了!」
劉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抓住了什麼驚天把柄,指著剛進門的許辭就開炮:
「公司財務製度森嚴,每一筆大額支出都需要嚴格審批!可昨天晚上,許先生竟然私自調用了五百萬流動資金!而且去向不明!這是嚴重的挪用公款行為!是犯罪!」
沈德假惺惺地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核桃往桌上一磕:
「清婉啊,二叔早就提醒過你。知人知麵不知心,有些人窮怕了,一旦沾了錢,那就跟餓狗見了肉包子似的。五百萬雖然不多,但這性質太惡劣了!必須嚴查!報警處理吧!」
周圍的高管們也跟著附和,一個個看著許辭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小偷。
許辭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往沈清婉身邊一坐,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五百萬?去向不明?」
他嗤笑一聲,身子往後一靠,「劉總監,你這業務能力不行啊。轉帳備註上寫得清清楚楚——『給狗買肉吃』,這叫去向不明?」
「你!你這是態度?!」
劉強氣得臉紅脖子粗,「不管你買什麼,沒有審批就是違規!就是挪用!」
「誰說沒有審批?」
一直沉默的沈清婉突然開口了。
她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沈德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
「昨晚是我讓他轉的,我的口頭審批,不算數嗎?」
沈德一噎,隨即強詞奪理:
「清婉,公司有公司的規矩!就算你是總裁,也不能把公款當成私房錢隨便給男人花吧?這讓股東們怎麼想?」
「規矩?」
沈清婉冷笑一聲,從隨身的文件包裡抽出一份早已擬好的文件,重重地摔在會議桌中央。
「啪!」
一聲脆響,震得劉強心頭一顫。
「既然二叔要跟我講規矩,那我就立個新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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