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的門「哢噠」一聲開了。
沈清婉扶著門框走了出來。 看書就來,.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那張平日裡艷光四射的臉蛋此刻白得像張紙,眼角還掛著因為劇烈乾嘔而逼出來的生理性淚水。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那條魚…扔了。」
她有氣無力地指了指餐廳的方向,聲音虛弱中帶著一股子恨意仿佛那條無辜的鱸魚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仇人。
「以後家裡不許出現帶鱗的東西,聞著就想吐。」
「好好好扔了,馬上扔。」
許辭連忙上前像伺候老佛爺一樣小心翼翼地攙著她的胳膊,把她扶到了客廳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先喝口溫水,壓壓驚。」
他遞過早已準備好的水杯看著沈清婉像隻受了委屈的小貓一樣,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著心裡那股子樂嗬勁兒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吐吧,吐吧。
吐得越狠,說明那幾個小傢夥在肚子裡折騰得越歡。
「許辭,我是不是得絕症了?」
沈清婉放下杯子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一隻手下意識地按在胃部,語氣裡充滿了擔憂:
「最近胃口變得奇奇怪怪還老是犯困現在連聞個魚味都能吐成這樣…你說,是不是寒毒攻心把我的胃給搞壞了?」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眼眶都有點紅了。
畢竟她的身體底子擺在那裡哪怕許辭一直在幫她調理,但那可是二十多年的頑疾哪有那麼容易好利索?
看著她這副自己嚇自己的模樣,許辭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絕症?
這確實是個「絕症」,無藥可解還得帶病生存十個月甚至一輩子。
「別胡思亂想。」
許辭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擺出一副嚴肅的神醫架勢順勢拉過她放在膝蓋上的左手將袖口微微向上推了一截露出一截皓白如玉的手腕。
「我是醫生,有沒有病我一摸便知。」
沈清婉吸了吸鼻子,乖乖地任由他擺弄眼神巴巴地盯著他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病人。
許辭深吸一口氣,屏氣凝神。
修長的手指搭上了她的寸口脈。
指尖剛一觸碰,一股強勁而活躍的脈動便清晰地傳了過來。
如果不仔細分辨,這脈象確實有些像食積或者痰飲。
但許辭擁有太乙神針的傳承,感官敏銳度遠超常人。他微閉雙眼指尖輕輕按壓去感受那脈搏深處的律動。
往來流利,如盤走珠。
這就是中醫裡最典型的「滑脈」,也就是俗稱的——喜脈!
而且,這脈象不僅滑利更透著一股子極其旺盛的生命力。
那股氣血在指下翻湧,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心跳。
一下、兩下…
那種細微卻密集的波動,像是好幾個小生命在爭先恐後地向這個世界宣告他們的存在。
許辭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雖然心裡早有預感但當指尖真切地感受到這份生命的重量時,那種震撼和狂喜依然像海嘯一樣瞬間將他淹沒。
純陽聖體,恐怖如斯!
僅僅是一次…不也就是那麼幾次竟然真的中了?而且看這脈象的強勁程度,絕對不止一個!
他強壓下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緩緩睜開眼。
「怎麼樣?」
沈清婉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見他眉頭一會兒緊鎖一會兒舒展心裡更是七上八下,「是不是很嚴重?要不要去醫院掛個急診?」
許辭看著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憐惜,有寵溺更多的是一種即將揭開驚喜的壞笑。
「沈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沈清婉愣了一下,下意識抓緊了沙發扶手:「先聽好的。」
「好消息是…」
許辭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掌心的溫度滾燙,「你的鳳血寒症已經徹底好了。你體內的寒毒被壓製得乾乾淨淨現在的身體比牛還要壯。」
「真的?」
沈清婉眼睛一亮,剛才的頹喪瞬間散去了一半「那壞消息呢?是不是我的胃出問題了?」
「壞消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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