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那間陰暗潮濕的出租屋裡,此刻正上演著一出歇斯底裡的全武行。
「假的!都是假的!」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許讓像是發了瘋的野狗,一把將被子狠狠摔在地上,還不解氣,又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小馬紮。
那桶還沒吃完的泡麵潑了一地,油膩膩的湯汁順著發黴的地板縫隙蜿蜒流淌,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許辭那個廢物怎麼可能讓沈清婉懷孕?還是多胞胎?這絕對是那個賤人為了保住地位編出來的謊話!」
他紅著眼,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轉頭死死盯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許國富。
許國富剛從ICU撿回一條命,現在半邊身子癱瘓,嘴歪眼斜,隻能發出「阿巴阿巴」的含糊聲音。
「看什麼看?老東西!都怪你!」
許讓衝過去,一把揪住許父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當初要不是你們偏心,非要把林小雅那個破鞋塞給我,讓我把沈清婉讓給許辭,我現在能落到這個地步嗎?」
「現在好了!許辭住豪宅開豪車,馬上就要當爹了!我呢?我頭頂綠得能跑馬,欠了一屁股債,還要伺候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
「嗚嗚嗚……老大,你瘋了嗎?那是你爸啊!」
許母張梅蘭在一旁哭得渾身發抖,想上來拉扯,卻被許讓一把推開。
「滾開!你也別裝好人!當初是不是你說的林小雅旺夫?旺個屁!老子這輩子都被你們害慘了!」
許讓越說越氣,理智全無。他把自己所有的無能和失敗,通通歸結於父母的「錯誤決策」。
如果當初沒換親……
如果當初是他娶了沈清婉……
現在那個被全江城羨慕、被沈家捧在手心裡的人,就是他許讓!
「我要離婚!我要去找那個賤人算帳!」
許讓鬆開許父,開始在屋裡亂翻,想找點值錢的東西變賣路費。
可這個家早就被林小雅卷空了,剩下的隻有一地雞毛。
「錢呢?你們養老的錢呢?拿出來!給我拿出來!」
他瘋狂地翻箱倒櫃,甚至去扯許母脖子上那根並不值錢的銀項鍊。
「救命啊!殺人啦!兒子打老娘啦!」
張梅蘭絕望地尖叫起來,聲音悽厲,穿透了薄薄的門板。
沒過幾分鐘,外麵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和鄰居的怒罵:
「大半夜的吵什麼吵?再吵報警了!」
「報啊!讓警察來看看這個畜生是怎麼虐待老人的!」
警笛聲很快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的光芒刺破了出租屋的黑暗,也徹底照亮了許家這最後的遮羞布。
……
同一時間,沈家莊園。
陽光房裡暖意融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果香。
相比於許家的鬼哭狼嚎,這裡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許辭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服,正坐在藤椅上,麵前擺著七八個精緻的水晶盤。
盤子裡裝著各種各樣的酸梅。
有雲南空運來的雕梅,有蘇杭特製的烏梅,還有幾顆看起來就酸掉牙的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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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張嘴。」
許辭捏起一顆色澤誘人的話梅,先放在自己嘴邊嘗了嘗鹹淡,這才遞到沈清婉嘴邊。
沈清婉懶洋洋地躺在貴妃榻上,身上蓋著薄毯,手裡拿著本育兒書,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啊——」
她微微張嘴,含住了那顆梅子。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瞬間壓住了胃裡那股翻湧的噁心感。
「唔,這個不錯,酸度剛好。」
沈清婉眯起眼睛,像隻被順毛的貓,一臉滿足,「比上次那個什麼進口的好吃多了。」
「那是,這可是我托人從百年老店裡搶來的,全江城就這一罐。」
許辭笑著抽了張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汁水,眼神寵溺得能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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