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的CBD廣場,向來是精英們行色匆匆的戰場。
但今天,這裡變成了菜市場。
那個破舊的大喇叭還在滋滋啦啦地響著張梅蘭坐在三輪車旁拍著大腿哭天搶地,那嗓門穿透力極強愣是蓋過了周圍的車水馬龍。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就是沈氏集團的好姑爺!入贅了豪門就不認親爹娘了!」
「我懷胎十月把你生下來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你現在吃香喝辣讓你癱瘓的親爹喝西北風!許辭,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她一邊嚎一邊扯過旁邊流著口水的許國富指著他那歪斜的嘴臉,對著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和媒體賣慘: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看看你們的好公公!被氣成了中風!現在連藥都吃不起了啊!蒼天啊,這還有沒有王法了!」
記者們的相機快門按得飛起這可是豪門倫理大戲,絕對的流量密碼。
沈氏大樓的旋轉門內保安們急得滿頭大汗,想趕人又怕被碰瓷隻能築起人牆擋著。
「沈總姑爺,要不報警吧?」
前台經理看著監控畫麵,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清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那出鬧劇,臉色冷得像是一塊萬年玄冰。她一手護著肚子一手就要去拿電話:
「報警太慢了。讓法務部下去告他們尋釁滋事,順便讓保鏢…」
「不用。」
一隻手按住了她的動作。
許辭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文件袋神色平靜得有些可怕。他看著樓下那個撒潑打滾的女人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們要的是錢更是要毀我的名聲,以此來拿捏你。」
許辭整理了一下衣領,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既然他們這麼想算帳那我就下去,跟他們好好算算。」
…
樓下廣場。
張梅蘭見沒人出來鬧得更歡了。她甚至想衝破保安的人牆,往大樓裡闖。
就在這時,大廳的玻璃門緩緩滑開。
許辭一身筆挺的西裝在十幾名黑衣保鏢的簇擁下,麵無表情地走了出來。
「出來了!那個軟飯男出來了!」
人群一陣騷動。
張梅蘭眼睛一亮,立馬撲了上去隔著兩米遠就開始哭嚎:
「兒啊!你終於肯見媽了!你看看你爸,他快不行了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閉嘴。」
許辭沒有拿麥克風,但那冷冽的聲音卻讓張梅蘭下意識地噎了一下。
他走到台階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所謂的「親人」直接打開了手裡的文件袋。
「嘩啦——」
他手一揚,漫天的紙張如同雪花般飄落撒在了張梅蘭和許國富的身上。
圍觀的群眾和記者下意識地撿起幾張。
那是轉帳記錄。
密密麻麻,厚厚一疊每一筆都觸目驚心。
「各位媒體朋友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幫我做個見證。」
許辭指著地上的單據聲音清朗,字字鏗鏘:
「這是我工作五年來,打給家裡的所有款項。一共是一百七十八萬四千三百元。」
「我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是我自己打工掙的沒花家裡一分錢。畢業後我每個月的工資,隻留五百塊吃飯剩下的全打給了這張卡。」
「許讓買車,我出的首付;許讓談戀愛我出的開房錢;甚至家裡買米買油都是刷的我的副卡!」
人群一片譁然。
一百七十多萬!這對於一個普通工薪階層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這就是所謂的「不孝子」?
張梅蘭慌了,她看著地上的單據臉色漲紅還在強詞奪理:
「那…那是你應該給的!我是你媽!我生了你!」
「是,你生了我。」
許辭冷笑一聲又甩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許國富的輪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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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斷絕關係協議書,律師已經公證過了。」
「你們生我的恩情,這一百七十多萬早就還清了。至於養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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