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城郊外，地下百米處，隱藏著一所特殊監獄。這裡關押各種超凡者，也有一部分犯下重罪的普通人。
凡是進入此地的人，幾乎再無重見天日的可能，大多淪為實驗對象。僅有極少數幸運兒，能夠苟延殘喘至生命終結。
方正君與陳嘯天經過層層安檢，終於來到了觀察室外。
透過單向玻璃，方正君看見室內坐著一個瘦弱男子，他的精神狀態非常不好。
「他體內的生命跡象正在快速衰退。」陳嘯天壓低聲音說道
方正君微微點頭，推門走進室內。
「老湯是吧？聽說你要見我。」方正君在他對麵坐下，仔細打量著他。
老湯緩緩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在方正君臉上停留很久，腫脹的雙頰使他的表情顯得格外扭曲。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他的聲音沙啞。
方正君看著他的麵容，在記憶中仔細搜尋，無論是原主的殘留記憶，還是他自身的記憶，都沒有這個人。他輕輕搖頭。
老湯咧開嘴，露出殘缺不全的牙齒：「去星耀聯邦吧，那裡有你想要的一切。」
說完，他重新低下頭，不再理會方正君。
「都到這地步了，還當什麼謎語人？！」陳嘯天怒氣沖沖地走上前，一把揪住老湯的衣領。
「行了，」方正君製止了他，「他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來此之前，鍾巧兒已經向他說明，老湯的腦海中被人種下了精神印記，一旦試圖以任何形式泄露關鍵信息，印記就會立刻引爆。
這種精神限製手段，恐怕隻有高階精神念師才能做到。
「方家和薪火革命軍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關聯？」方正君換了個方式試探道。
老湯輕輕搖頭，示意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
「那你知道什麼重要情報？」方正君開口問道。
老湯的喉結微微滾動，沉默許久才艱難開口：「薪火革命軍在帝國的分部位於赤龍城，但是你們不可能找得到。」
「整個赤龍帝國，也不可能得到有關革命軍的任何情報。」
「但有兩個人…或許能幫助你們。」
「誰？」方正君追問。
「帕斯卡·庫伯…還有高磊。」老湯的聲音微弱，「小心…帝國內部，到處遍布著他們的眼線。」
說完這句話，無論二人如何追問，老湯都一言不發。
臨別前，方正君最後問了一個問題：「紅心殺手會和革命軍之間，是否存在矛盾？」
「嘿嘿…」老湯發出低沉的笑聲，搖了搖頭，黑色的血液從他嘴角緩緩滲出。
「我們走吧。」方正君對陳嘯天示意，二人離開了監獄。
返程的路上，方正君一直在思索老湯的話語。
老湯顯然掌握著大量情報，但受製於精神印記，許多信息都無法明說。
這個精神印記，極有可能出自方家之手。
從老湯的態度可以判斷，他對革命軍並無好感。
作為紅心殺手會的成員，卻帶著方家種下的精神印記…這是否意味著，紅心殺手會實際上是由方家在幕後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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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傳承千年的古老家族，扶持一個龐大的殺手組織並非難事。
那麼，方家與革命軍之間的關係就值得玩味了。
方家以精神念師聞名於世，而薪火革命軍的宗旨是摧毀現代文明，二者表麵上並無直接衝突。
帕斯卡…高磊…一個來自星耀聯邦的精神念師，一個革命軍內部成員的兒子…
在高達75點的智力加持下，方正君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推測。現在，他需要證據來驗證這個猜想。
「老方…老方！」陳嘯天在他耳邊提高了音量。
「我聽得見。」方正君瞥了他一眼。
「從監獄出來你就一直在發呆，想什麼呢？」陳嘯天好奇地問道。
方正君搖了搖頭。如果他的推測成立，那麼絕不能泄露給任何人。
「沒事，回去吧。」方正君開口道，隨即編輯了一條簡訊，發給了鍾巧兒，她是自己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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