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運籌帷幄
聽到地麵傳來兩種音色混雜的悽厲嘶吼，薑新東挑了挑眉，明明已經控製人形風箏拉著老爺車，在半空突破了詭秘之地灰與黑的邊界，卻又決定返回。
陳山川和周紫味欲言又止。
卻見薑新東左手扶著方向盤，平靜道：「我一直以為左亂誅和嘉雍皇帝是輪流奪舍，分工合作。
可是現在發現，這兩人似乎如影隨形，無論奪舍多少次，都能共用一副身體。
或者說，每一具被奪舍的軀殼上，都存在著他們的一部分。
如果是這樣的話，意味著他們無法獨自存在，就像一體兩麵。」
說到這裡，薑新東伸出右手，翻了翻手心和手背作比喻，並且緊接道：「如果我沒猜錯，電台故事會的主持人胖丁，極有可能也在這裡，因為距離太遠會影響邪詭的力場發揮。」
「你想怎麼驗證？」陳山川和周紫味幾乎異口同聲。
薑新東不答反問：「你們知道我為什麼非得冒險驗證麼？」
陳山川脫口而出：「新東，我無條件信你，放手做吧。」
周紫味則說：「如果左亂誅和嘉雍皇帝是一體兩麵，意味著兩者與邪詭達到三方平衡，邪詭本身無法摧毀，可如果想辦法殺掉左亂誅和嘉雍皇帝這兩個馴靈人中的一個呢？」
「沒錯。」
薑新東目光炯炯。
「殺掉一個破壞平衡，意味著剩下的另一個人要麼獨掌邪詭，要麼因為失衡也消亡在世間。
由此引發的後果有兩個。
一、邪詭失控。
二、邪詭恢復到原始的沉寂狀態，就像當初在雪山中那樣。
我傾向於後者。」
周紫味接過話頭：「即便是第一個後果一邪詭失控，對我們、對特管部而言，並沒有差別，甚至還有好處。
畢竟最難以捉摸的就是人心。
單純的邪詭隻要摸清規律後，還更好對付一點。
所以薑新東，你究竟要怎麼驗證？你腦子的對策是不是永遠也用不完吶，我也是服了。」
薑新東看著後視鏡中的周紫味：「驗證之前，我問你最後一次，你選擇與我為敵，還是成為真正的盟友？」
周紫味一愣，下意識坐正身體，認真道：「當然是盟友，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是朋友。」
「可以，那麼告訴我，你的分身究竟是什麼？」
周紫味咬了咬嘴唇，心念一動，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邊。
旋即，周海苔憑空出現，裊裊娜娜挨著妹妹，靠著她肩膀，並且抬起修長的小腳伸向駕駛位，五個腳趾萌萌地勾起：「現在，你滿意了麼？」
她這腳上的鞋子，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脫掉。
薑新東看向陳山川，見陳山川一臉茫然，當即想起周紫味在小區單元樓門洞與自己見麵時，自己在監控中的樣子是一個人自言自語。
也就是說，即便是分身的分身，周紫味同樣能做到對任何人不可見，或者隻對一人可見。
同時也說明，老爺車並非有意識地隔絕外界邪詭力場，形成無與倫比的防護，而是車內自成一界，穿越虛無，洞察世間。
這是它的規則，它的詭秘之地。
「這是我的姐姐，周海苔。」
「這是我的妹妹，周紫味。」
二女的聲音隻有薑新東可以聽到。
薑新東心說：人格分裂？
此時人形風箏已經帶著老爺車落地，車窗外的嘶吼聲嘎然而止。
陳夢甚至還保持著猙獰的張牙舞爪狀，完全沒想到薑新東走都走了，還會回來，場麵實在不太雅觀。
薑新東降下一點點車窗，朝陳夢道：「你倆原來是一體的麼？
我以為是輪流奪舍呢。
怪不得會表現出左右腦互搏的情況。
那麼你們一定很想殺死對方，獨占邪詭吧？
給我點好處，再給我點線索，我或許能助你們當中的人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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