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車車門『嘩』的一下打開,所有人驚的齊齊看去。
王沖逃也似跳進車廂,嘴角還叼著剛點上的煙。 追書認準,.超方便
他顯然聽到了馮岸剛才的喊話,聲音緊繃道:
「我嫌薑新東礙眼,一個輔差老是晃來晃去,就讓他去外圍維持警戒線了。」
「……」
馮岸兩眼一黑,有一種底下人裁員裁到大動脈的既視感。
不過他轉念又想,薑新東總結的規則也不靠譜,而且有被人形風箏控製的嫌疑,也算不上大動脈,情緒便稍微緩和。
陳雲柯始終不願相信薑新東是被控製的已死之人,此刻坐在操作台邊,用全彩夜視攝像頭鎖定了空中的人形風箏,按照一開始的約定,她用儘量平和正常的語氣,調整頻段,對耳麥另一邊的薑新東說:
「我鎖定了,在你頭頂六點鐘方向。」
「好的收到。」
薑新東回應了一聲,哈著寒氣,裹緊衝鋒衣,頂住刺骨海風,在陳雲柯的指引下,孤身一人大踏步穿過海天廣場,朝百十米外的碼頭走去。
遠離治安車及廣場四個角的探照燈後,有一段區域的黑暗,就像難以流動的瀝青一樣濃稠,讓薑新東想起第一次幫忙搬屍體時,順著黑色無紡布裹屍袋沁出來的屍液。
好在再往前一點,快接近海堤的時候,沿途的景觀燈又會化解這一切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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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薑新東不能再往前走了,他站在黑暗區域,讓自身完全隱沒其中,目光掃過四麵八方,思緒不由得回到了昨天。
白化病人在審訊時說,被人形風箏殺死的人,他們的屍體可以將其引下來。
但薑新東通過觀察,可以確信自己第一次撞見白化病人和人形風箏時,目光所及之處並沒有任何屍體。
而且在昨天之前,所有死於風箏案的人,除了李林佳外都已經被火化,而李林佳的屍體一直在殯儀館,走失時間晚於白化病人放風箏的時間。
這意味著已經發生的案子中,沒有現成的屍體能提供給白化病人。
那麼到底是白化病人在說謊,還是薑新東觀察的不夠仔細呢?
要證明這一點非常簡單,隻需要將白化病人做過的事,再做一遍就可以了。
重點在於,薑新東想到陳山川被人形風箏吊到半空的細節,或許那才是誘捕人形風箏的關鍵!
當近海大部分的治安力量在海天廣場準備時,薑新東和陳雲柯借著查檔案的便利,進入治安局雜物間,裡麵是兩個月來沒收的所有風箏,還沒來得及集中銷毀。
薑新東隨便選了十幾隻直徑超過兩米的風箏,駕車前往首次遇見白化病人的北山山腳位置,趁著起風,先放飛一個驗證自己的猜測。
不到十分鐘,空中出現另一個黑點,陳雲柯舉著長焦攝像機,一秒確認是人形風箏無誤,連忙大叫:
「是它!」
經過前晚的事,陳雲柯心裡已經有陰影,哪怕是白天,哪怕有薑新東在身邊,也依舊心跳加速,兩邊臉頰起了雞皮疙瘩。
薑新東果斷切掉手中的風箏線,站在樹冠外側激動道:
「我猜對了!
想引來人形風箏,根本不用什麼屍體。
隻需要放飛另一個普通風箏,且高度足夠就可以。
就是這麼簡單!」
當初陳山川被人形風箏吊到半空,其中有一個細節在於,風箏線是綁在一個鋁合金線輪上的。
而後麵幾次再遭遇人形風箏時,其風箏線末端,卻再沒有出現那個鋁合金線輪。
這要麼說明人形風箏本身就沒有線輪。
要麼說明,白化病人當時在放飛另一個風箏,鋁合金線輪是屬於普通風箏的!
眼下,薑新東已經明確放飛普通風箏可以引來人形風箏,當即進行其他嘗試:
一、人形風箏會對空中的普通風箏做什麼?
答案是觸碰,試探,然後人形風箏的風箏線,會慢慢向下與普通風箏的尼龍線緊密纏繞,最終延伸至線輪。
這一點足以證明,白化病人當時確實在放飛普通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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