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闆不給配給券這種俗物。
他隻是答應眼前這兩個年紀都不超過二十歲的年輕人,等到他們完成了任務,就會為他們主持洗禮,讓他們加入密教。
這兩個人對此感到很興奮,很榮幸,就像是兩頭第一次捕獵的小獸。
在他們看來,加入密教,擁有特殊的能力,這一切都會像是那些末日來臨前的小說和電影一樣。成為密教徒,和那些不可言說的偉大存在溝通,掌握超越人類的力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一切沒有這麼簡單。
李星淵從來不覺得那些所謂超越人類的力量是什麼好事,就算是在他自己身上出現的這些也一樣。所謂的宗教總是喜歡將人類的存在和那些偉大的存在綁定在一起,要麼是偉大存在的子嗣,要麼就是那些偉大存在的前身,但李星淵知道真相是什麼,人類,乃至地球上所有的有機物,不過是從烏波薩斯拉的身上逃離的原生質,僅此而已。他們真正的那個父神對於他們而言沒有半點的感情,甚至連產生這些感情的功能都沒有,它之所以還沒有毀滅這一切,隻是因為時機未到,僅此而已。
所以,一個神,為什麼要將自己的力量賜予人類?憑什麼?對於那些神明而言,人類不過是地球這個巨大的公寓裡麵沒有打掃乾淨的塵埃罷了。
不過他當然沒有和那兩個年輕人說這些,那不符合一個從外地來的密教徒的身份。
因此,李星淵隻是跟蘇曉陪這兩個年輕人去拿到了那所謂的胞肉,這兩個年輕人答應之後會帶他們去往密教所在的那個黑市——官方目前並沒有給出拿物資兌換配給券的地點,因此黑市這一類的地方也就應運而生。
它們是另一類秩序,屬於地下,上不了台麵的秩序,那裡固然危險,但肯定也不缺乏機會。
李星淵和蘇曉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機會,賺錢的機會。
他們緩慢的穿行在地鐵的軌道之間,李星淵從這個地鐵站坐過地鐵,不止一次。
那是在一切還沒有發生的時候,在這個城市全然正常的時候,每天都會有許多人擠在這裡的站台上,向著城市的各處出發,這些深埋在地下的通道,就像是一個身體的血管一樣,將這個城市所需要的血液帶往這個城市的四麵八方。
而現在,它更加——現實意義上的變成了一個血管,往裡麵走的越深,粘液越多越厚,菌群也越發的堆積起來,它們在粘液內部緩慢的蠕動著。
李星淵能看到那些門扉和鎖孔,它們貼在了那些粘液上麵,將其洞開會如何?
那黑暗中的咚咚聲響在如今變得更加清晰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心臟在跳動著,兩個年輕人很害怕,因此也沒有往裡麵走多遠,他們很快就找到了一個足夠厚的粘液層——那個粘液依附在一根柱子上,雖然外麵還是粘稠的液體,但是裡麵似乎已經固化了,像是一種奇怪的琥珀,在其中,那些菌類開始分化出了組織,就像是剛剛開始發育的胚胎一般。
兩個年輕人先用切肉刀插入了粘液當中,聲音正如刀鋒刺入肉體,粘液緩慢的流出了發著螢光綠色的液體,然後其中一個年輕人用切肉刀刮開了那層薄薄的粘液層,裡麵的確已經凝固了,接下來就是錘子派上用場的時候,另一個年輕人站直了身子,向後一仰,然後咚的一聲砸在了那層已經固化的琥珀上。
這一下沒能起到什麼效果,年輕人鬆了鬆手,大概是被反震的力道震得發麻,他深吸了一口氣,又一次的掄圓了錘子,狠狠的砸在了那層琥珀上麵。
琥珀開裂了,嘩嘩的粘液從裡麵流了出來,裡麵的那個胚胎扭動著,沒了那層琥珀般的東西的遮蓋,那胚胎看上去更熟悉了,更熟悉了……
李星淵搖了搖頭,從他腦袋裡麵蹦出來那個想法本身就是對人類的褻瀆,所有的胚胎,所有動物的胚胎在這個階段的時候看上去都沒有太大的分別。
年輕人把那個胚胎從裡麵拽了出來,胚胎髮出了微弱的聲音,它那尚未發育出來五官的臉緊皺在一起,大概是嘴巴的孔洞微微的張大,但是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黑暗當中的那個咚咚的聲音突然停止了,那聲音的主人似乎意識到了有人正在進行的這種可恥的盜竊。
年輕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另外一個拿刀的年輕人對著那個胚胎紮了一刀,胚胎不動了,裡麵流出來的不是鮮血,而是詭異的,帶著綠光和些許雜菌的白色液體。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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