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雲層在舷窗外飛速倒退。
江白陷在頭等艙寬大的真皮座椅裡,打了個哈欠,隨手點開了微信。
昨晚把《落花》小樣發過去後,餘正一直沒有回複消息。
他太累,也就去睡覺了。
此時一看,餘正那老狐狸在淩晨三點多回了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
文字版翻譯過來全是“臥槽”,“離譜”,“老子要升天”之類的虎狼之詞。
最後一條文字消息更是莫名其妙:
【小白啊,我剛才連抽了三根煙,思考了一下人生,我覺得.......】
【哎,不說了。(喝酒流淚.ipg)】
【老天為什麼會讓你出現?md,沒見過這麼優秀的人,還能不能給我們這些普通人一條活路了!】
江白看著屏幕,嘴角抽了抽:
“這老六,怕不是被《落花》給唱得哭了一整晚?”
“一首《落花》至於麼!我要是唱出《十年》《紅豆》《千千厥》《至少還有你》,甚至是《海闊天空》,你還不鬱悶死?”
【宿主,請理解一個老男人在深夜被歌曲破防後的胡言亂語。他沒當場宣布要把《美人心計》改成《白芷傳》,已經是職業道德在苦苦支撐了。】
“反正我戲酬已經結了,改成什麼我沒意見。”
飛機降落在魔都虹橋機場。
江白穿著一身清爽的男裝,腳踩小白鞋,陽光帥氣的大號重現人間。
他打了個車直奔學校。
上午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在校園裡,原本該是朝氣蓬勃的氛圍,可江白剛踏入宿舍樓,就感覺到了一股子詭異的壓抑。
推開404寢室的門。
江白甚至還沒來得及放下手裡那幾盒打包回來的食堂午餐,就被屋裡的景象給震住了。
隻見蘇澤、顧大鵬、林樂三個逆子,此刻正整齊劃一地癱在床上,呈大字型挺屍。
露出三個頂著黑眼圈的腦袋,哀怨地盯著天花板。
窗簾拉得死死的,屋裡隻有微弱的手機屏光在閃爍。
聽到開門聲,三個人慢吞吞地從枕頭裡拔出腦袋,那動作遲緩得像是末日裡行動遲緩的喪屍。
“喲,大舅哥回來了?”
蘇澤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嗓音沙啞。
“大舅哥,記得幫我把骨灰撒在.......撒在操場那條石梯上。”
顧大鵬抽了抽鼻子,眼神渙散。
“還有我,不,我要撒到白芷妹妹的家旁邊.......”
江白抬頭一瞅,好家夥!
三個人無一例外,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
眼袋都快垂到下巴了,臉色憔悴,黑眼眶濃重。
看樣子,這些兒子昨晚經曆了大事啊。
江白心裡跟明鏡兒似的,麵上穩如老狗。
一邊把午餐盒飯往桌上一擱,一邊假裝淡定地換鞋,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內心嘀咕。
“統子,你瞧瞧!”
“這三個兒子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包準是聽了我昨天那兩首悲歌。”
【叮!宿主猜的沒錯,這邊建議給他們發兩張紙巾,不然我怕這寢室待會兒要鬨水災。】
嗬,果然!
江白在那兒慢條斯理地收拾東西,愣是一個字沒問。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終於,蘇澤忍不住了。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臉幽怨地盯著江白,眼神裡充滿了控訴。
“江白!你丫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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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澤悲憤地拍著床板:
“你看看哥幾個,都快哭成二維碼了,你回來居然連句‘怎麼了’都不問?”
“你的良心何在?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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