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將羊肉放好以後,看著那紅豔豔的瘦肉和白花花的羊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但他知道自己隻是一個放羊娃,連古老爺平時都舍不得吃得肉,他更是沒有資格吃。
甚至連想想都是大罪。
實在沒忍住,他剝了幾個落花生,就著雜糧餅,狼吞虎咽吃了下去。
別說,落花生配著雜糧餅,居然有一股特別的香味,吃著還挺好吃。
他忽然想起,那些走村串戶的說書人,曾經說過落花生配豆乾,有牛肉的味道。
雜糧餅中有豆渣,莫非這就是牛肉的味道?
那羊肉又是什麼味兒呢?
李狗蛋硬生生的按下了心中的好奇,轉身走出了山洞。
現在還不清楚古老爺怎麼處理這件事情,萬一李管家的辦法沒用,他得把羊肉還回去,千萬不能被古老爺趕出白石村。
回到山坡的時候,羊群還在安靜的啃著草,跟往常一樣。
李狗蛋瞅了一會,便拎著斧子來到了旁邊的小樹林。
找到一棵枯死的樹木,看看四下無人,他便開始砍柴。
一棵胳膊粗細的枯樹,李狗蛋費了老大力氣,才將樹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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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把那棵小樹分成一根根木柴放回山洞的時候,太陽已到了西山頭,天色已是黃昏。
李狗蛋看了看手中的砍柴斧,不由得微微歎了口氣。
要說起來這把砍柴斧也是大有來曆,是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
據說當年他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是一名大將軍,征戰沙場,建功立業,可謂殺人無數。
而他老人家手中的兵器,就是一個鐵把鐵柄鐵斧頭的镔鐵開山斧,重達一百零八斤。
可惜後人無能,隨著李家家道一起衰落的,便是這把斧頭。
由於歲月的磨損,這把斧頭不斷回爐重造,從一把殺人越貨的兵器,慢慢變成了一把維持生計的砍柴斧。
傳到他爹手上的時候,這把昔日赫赫有名的戰斧,便隻剩下了一個幾斤重的斧頭,斧柄也變成了一根棗木棍,而且斧頭還沒有開刃。
至於為什麼沒有開刃?
他爹一直到臨死的時候,才告訴了他這個秘密。
原來斧頭不開刃是為了節省鐵!
想想要把斧頭磨鋒利,得浪費多少鐵?
但隻要不開刃,鈍斧砍柴,依然可以用,隻不過費點力氣罷了!
鐵磨完了就沒有了,但人的力氣隻要休息休息,就很快能恢複。
相比較而言,鐵太金貴,但人的力氣就不值錢了!
至於什麼“磨刀不誤砍柴工”,那都是胡扯,是大人用來騙小孩的!
李狗蛋至今還記得,他那餓得皮包骨頭的老爹,臨死時的囑咐:
“狗蛋啊,斧頭的秘密你可記好了,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這可是咱們老李家的不傳之秘!”
李狗蛋很聽話,這些年也沒給斧頭開刃,並用心守護著家族的秘辛。
……
將家傳的斧頭別在腰間,李狗蛋出了山洞,趕著羊群往村裡趕去。
到了村口,他找到藏棉襖的草垛,換好了棉襖,才趕著羊進了村。
剛把羊群趕進羊圈,李狗蛋就看到古家四少爺古明義帶著村裡的幾個潑皮衝了過來。
他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古明義抬起一腳就將他踹翻在地,指著李狗蛋對幾個潑皮道:
“就是這小子弄丟了我家的羊,給我狠狠的打!”
李狗蛋頓時明白過來,丟羊的事情東窗事發,知道今天不跑就是一頓毒打,當即在地上一滾,躲開幾個潑皮的拳腳,翻身爬起來就開始撒丫子狂奔。
古明義見狀,指揮著幾個潑皮追了上去。
一群人就這樣豬突狼奔,大呼小叫,拖著滾滾煙塵,在白石村的街道胡同裡你追我趕,一直跑過了大半個村子,古明義實在跑不動了,跟幾個潑皮靠在樹上大口的喘著氣。
一個潑皮指著邊跑邊蹦躂的李狗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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