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跪倒一半,由此可見雍和教在碎葉城的真實影響力了。
陳曉雨趕緊偏向一旁,餘光望去,那龐然大物之上所謂的聖女,不正是楚青曼嗎?
當時為了救花熙然,陳曉雨還與之在江心畫舫上交過手,要不是誤打誤撞遇到陸鳴出手相助,那他和花熙然能不能逃得掉都兩說。
聽說楚青曼暴露後便撤回魔教總壇了,沒想到如今又在碎葉城見到。
陳曉雨趕緊將頭發遮掩住半邊臉龐,側身到另外一邊,直到那十幾人抬著楚青曼往宣禮塔的方向去,身後跟隨著無數雍和教的信徒。
楚青曼怎麼會在碎葉城?
陳曉雨沒想明白,可他現在沒有太多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了,當務之急是要儘快趕往波木家。
可他剛走到一半,便看到前麵密密麻麻的人潮向他的方向走來。
“殺淫僧!滅妖寺!為子舒報仇!”
“殺淫僧!滅妖寺!”
人群激憤,就連路過的街麵上巡邏的官差都不敢阻攔。
陳曉雨混進人群中,隨口問身邊的一個男子:“老兄,子舒是誰啊?”
那人一臉的難以置信:“子舒就是波木家的兒媳婦啊,可惜被大雲寺那淫僧糟蹋了,今日波木夫婦沒看住,讓她跳了井。”
那男子義憤填膺:“都是大雲寺那淫僧一手造成的。”說罷,他也跟著人群喊道:“殺淫僧!滅妖寺!”
陳曉雨這還沒走到波木家呢,沒想到謠言中的對象,波木的兒媳婦子舒便已經死了。
更要命的是,人潮正洶湧著往大雲寺而去,還有越來越多的民眾加入。
要說沒人鼓噪,陳曉雨是不信的,可現在要先揪出鼓噪的人談何容易。
要是再去商團通知李星潮,時間上已經來不及,再者,即便李星潮了解這這邊的情況後,她能不能離開商團都是另外一回事。
陳曉雨當機立斷,當即脫離人潮,並儘可能快地趕往大雲寺。
還好從城南到城北的大雲寺有相當一段距離,憤怒的人群無法快速抵達。
當陳曉雨重新站在大雲寺門前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大雲寺比中午時分更為寂靜。
陳曉雨直接推門而入,而他的眼中卻是一片黑暗——整個大雲寺看不到一盞燈火。
他心中暗自慶幸:“還好,看來是僧人們已經全部離開了。”
可便在這時,他隱隱聽到輕微而有節奏的“咚咚”聲。
陳曉雨循著這聲響,來到一處大殿門口,借助月光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這不正是大雄寶殿嗎?
陳曉雨來到大雄寶殿門前,隻見大殿中點著一盞火光微弱的蠟燭,在晚風中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而蠟燭之前,一個老僧坐在蒲團上,一手撥動著佛珠,另外一隻手平靜地敲著木魚,微弱的燭火給老僧長長的胡須上染了一點橘黃之色,正是雲境。
雲境依然平靜地敲著木魚,甚至沒有轉過身去,背對著陳曉雨開口:“施主既然已經來了,何不進殿一坐?”
陳曉雨遂走入大殿之中。
雖然雲境已經向李星潮表達過不願離開大雲寺的想法,不過陳曉雨還是將看到的情況如實告訴了雲境。
畢竟,要是大雲寺中還有其他僧人,現在逃離的話也還來得及。再一個,陳曉雨也想試試看能不能讓雲境先離開,避避風頭。
因為陳曉雨也知道被鼓噪前來不管是平民百姓也好,還是魔教的信眾也好,他們不過都是無辜的人,隻不過是被蒙蔽了而已。
真要和他們廝殺,陳曉雨做不到,陳曉雨知道眼前的雲境更做不到,否則大雲寺就不會被魔教逼到今天這個處境了。
“雲境主持,快走吧,我從城南過來,波木家的兒媳婦子舒已經死了,憤怒的人群正往大林寺來。”陳曉雨直接說道。
當雲境聽到陳曉雨說波木家的兒媳婦死了時,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哎,又是一條無辜的性命。”
他對陳曉雨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隻是惋惜波木家兒媳婦的死。
陳曉雨不理解,質問道:“雲主持武藝高強,為什麼要放任無辜的人去死?為什麼不能為了大雲寺挺身而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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