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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家院門口，站著一大幫看熱鬨的村民。
正是晚飯點，一個個都捧著飯碗，伸著脖子看的津津有味。
十三天前，周瑾川去山裡狩獵被狼咬傷了腿，因為治療費，兩房的人已經鬨過一次了。
可沒想到，噩耗傳來，那腿是完全治不好了。
這下是真的捅了老周家的馬蜂窩。
大房的餘春綠母女是一天三遍的鬨。
說二房一家老幼病殘拖累他們，說二房一家都是吃白飯的。
罵周茂林，周瑾川父子是死瘸子，以後就連下地都是拖後腿的。
反正要多難聽就罵多難聽。
三房一家就這麼看著，反正有大房出馬，他們坐等收利就行。
周老婆子一臉漠視，周茂林唉聲歎氣，田玉枝暗自垂淚。
周瑾川臉色蒼白的躺在堂屋的炕上，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場鬨劇。
他的聲音冷的跟冰渣子一樣，“過去的幾十年，你們趴在我們一家身上喝了多少血？”
“我拚命掙來的津貼，你們誰沒有花過？”
他冷眼掃過不遠處低垂腦袋的周瑾河，“老三之前被人打斷的腿，還是靠著我寄來的津貼治好的。”
“怎麼，現在我腿瘸了，不能給家裡帶來收益了，就想把我們一家掃地出門，想都別想。”
“我的腿每個月還需複診費，還要吃藥，若是分了家，這錢，我們一家去哪弄？”
他勾著唇角看著周老婆子，“奶奶，我當初寄回的津貼，你那應該還有不少。”
“等把那些錢花光了，我的腿說不定就能好了呢。”
聽周瑾川這麼說，周老婆子這下是徹底坐不住了。
在餘春綠還沒發飆前，瞪著一雙渾濁的老眼，“唰”的從座位上起身。
她指著周瑾川的手都在顫抖，“你，你個混賬，滾～你們一家都給我滾～明天立馬搬出這個家，我們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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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和三房的人，聽老婆子終於同意分家，一個個眼睛亮的跟燈泡似的。
可周瑾川卻是嗤笑一聲，“分家？我們憑什麼分家？”
“留在這個家有的吃喝，有人給我們掏醫藥費，不是挺好的。”
“我媽的病是痊愈了，可若被分出去，她一個婦道人家，帶著我們四個怎麼活？”
“所以，我們不分家……”
周老婆子被周瑾川的話氣的，她把手邊的炕桌拍的砰砰作響。
“反了天了，這是反了天了呀，你是想逼死我這老太婆呀。”
“媽，別管他們，咱把他們連鋪蓋卷兒往外一扔就是。”
餘春綠咬牙切齒的跳出來，“反正是兩個瘸子，一雙孩子一個女人，他們哪鬥的過我們這麼多健全的人？”
周茂林和田玉枝愣愣的看著這個大嫂。
顯然沒想到，她能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這大冷的天扔他們出去，這是想讓他們一家死呀！
周瑾山瞪著一雙發紅的眼睛，雙手死死捏著拳頭。
若不是大哥之前叮囑過，他早就衝上去揍他們了。
周瑾甜也被氣的小臉漲紅，小胸脯上下起伏。
周瑾川倒是一臉的不以為意，他早就知道，這一家子到底有多冷心絕情。
他輕哼了一聲，“想扔我們出去，你倒是試試？”
“你們今天扔，我們明天就躺到公社門口去告狀，告你們遺棄家人。”
聽了周瑾川的話，別說周老婆子和周茂根夫婦，就是三房的周茂樹夫婦也是臉色不好看。
這周瑾川，這是要把他們往死路上逼。
“到底要怎樣才能分家出去？”
周老婆子眼神陰沉，都撕破臉皮了，她也就不裝著了。
“想讓我們分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周瑾川臉上帶著譏笑，“我們一家沒地方住，搬出去得建房，還要治病吃藥。”
“就三百塊，給我們三百塊，我們就從這個家分出去單過，而且以後過的再難，也不會救助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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