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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裡頭嘈雜的聲音,周瑾川剛領完證的喜悅蕩然無存。
“嘭……”的一聲,他將沉重的院門推的震天響。
厲眼掃過田銀山兩口子,語氣宛如千年寒冰,“再興風作浪就給老子滾,我的婚禮不缺你們一家。”
“真當誰求著你們來似的,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心裡沒點逼數嗎?”
“後天誰要是敢鬨幺蛾子,我的手下就先斬後奏,當那人是破壞國家團結的敵特給斃了,不信,你們大可以試試?”
說完,他拔下腰間的配槍,對著幾人比劃了兩下。
嚇得田銀山兩口子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褲襠子都有點熱乎。
看著周瑾川滿臉肅殺的模樣,縮著脖子低垂著腦袋,話都不敢說了。
說白了,他們也就是仗著田玉枝這個大姐好欺負。
換作周瑾川,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
見周瑾川收了槍,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抬腳向著自個的院子走去。
“噗通……”一聲,田銀山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冷汗順著麵頰滾滾而下。
他踹了同樣被嚇得失魂落魄的李氏一腳,咬牙切齒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惹事,別惹事,你這嘴怎麼這麼沒把門?川子寵他媳婦寵的緊,你要是敢在婚禮上給媳婦氣受,你信不信,他真能一槍崩了你。”
田銀山瞪著李氏,真是被這蠢媳婦氣哭了。
他們來參加婚宴是其次。
最主要還是想讓外甥媳婦幫忙找個工作,讓他們在京市留下來。
他這媳婦倒好。
平時看著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麼到緊要關頭就犯蠢了呢?
他們得巴結,得討好才是。
這些個衣服,吃食算個屁啊!
等以後在京市站穩腳跟了,要什麼沒有啊?
她怎麼不蠢死得了。
瞧瞧大哥兩口子,不爭不搶,外甥媳婦反倒給他們安排了工作。
之前都跟她說的好好的。
怎麼一遇到占便宜這事,就把提醒她的都忘乾淨了呢?
眼皮子淺的玩意兒。
李氏垂眸看著田玉枝給她的的確良襯衫,懊惱極了。
這衣服要是換作平時,她是想買都舍不得買的。
怎麼一看到那叫什麼真絲的,就管不住嘴了呢?
田玉枝似是看出她心中想法,將之前要說的話,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這真絲襯衫是我兒媳婦給的。”
她摸了摸絲滑的麵料,愛不釋手道,“你要喜歡,以後讓你兒媳婦給你買。”
“你手上的的確良八塊錢一件呢,我自個都舍不得買,你倒好,還嫌棄上了。”
“你不稀罕,我稀罕,趕緊把衣服還給我,我放著自個穿不香嗎?”
“自個一分錢不掏,人家給你買了還挑三揀四,怪不得不受人待見。”
說著,田玉枝伸手就要去拿李氏手上的襯衫。
被李氏嬉皮笑臉的躲過,“嘿嘿~大姐,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行不?”
“以後少扯那有的沒的。”
田玉枝對著她白了一眼,“自個要啥沒啥,到底是哪來的臉,跟別人提那麼多的要求?”
“參加完婚禮趕緊給我滾蛋,看著你們就鬨心,真是屎殼郎戴麵具–––臭不要臉。”
田銀山兩口子雖氣憤,也隻能敢怒不敢言。
他們在京市的日子裡,還得靠大姐一家照顧和幫扶呢。
田玉枝沒再搭理兩人,準備拿著她的新衣回自個的院子。
見周瑾川換了件常服從後院出來,她連忙走上前詢問,“大川,新房裡還缺啥不?”
“洗漱間缺個泡澡的大木桶。”
周瑾川麵無表情的回答,“七七愛乾淨,得有個屬於自己的泡澡桶。”
他媳婦不管春夏秋冬,每天都得洗澡。
她閨房的洗漱間裡,就放了個很大的泡澡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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