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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妮兒結婚這事,林七七也是聽婆婆田玉枝說的。
暑假那會兒,田銀山一家三口硬是把田妮兒帶回老家結了婚。
因為田喜多年齡沒到,領不了證。
就在村裡辦了場粗陋的婚禮,就算是正兒八經的結婚了。
田妮兒是名牌大學生。
這身份往田家一擺,簡直是祖墳冒了青煙。
村上的人天天圍著他們一家恭維,誰不眼紅田喜多的好運氣?
去了一趟京市,竟然“撿”了個大學生媳婦,說出去臉上多光彩啊。
至於田妮兒,即使心裡有一百個不願意,卻也沒有辦法。
被田銀山一家按著辦了婚禮,進了洞房。
她就那樣在田家生活了一個多月。
眼看開學日子臨近,田銀山夫婦始終沒有放下戒備,反手逼著田妮兒簽下了一份保證書。
這年月上大學,國家會每月發補助的。
田妮兒每個月有二十多塊錢。
田銀山夫婦逼著她每月寄十八塊回家,不然就扣著證件,不讓她回京市學校。
為了能繼續讀書,田妮兒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忍辱負重簽下了那份保證書。
哎……
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林七七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你們怎麼就確定田妮兒真懷孕了?難不成是她自己說的?”
“那怎麼可能。”
段麗麗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們跟她早就鬨翻了,這種事,她巴不得藏著掖著,怎麼會跟我們說實話?”
“是我們看出來的。”
楊朵接過話頭,語氣篤定,“前陣子,她總偷偷溜去宿舍的洗漱房吐,每天都蔫蔫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還是玉蓮眼尖,第一個察覺到她的不對勁。”
“對。”
陳芳也連忙點頭,“玉蓮生過倆孩子,她那時候就是吃不下飯,還總惡心,一看就是懷上了。”
江玉蓮是她們宿舍唯一一個做了媽媽的,她是不會看錯的。
這話一出,林七七下意識撫了撫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如果田妮兒真懷孕了,那月份豈不是跟自己差不多?
暑假那會兒懷上的話,到現在不就是三四個月了。
她猛地反應過來,繼續追問道,“剛剛麗麗說,田妮兒把孩子拿掉了?你們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這話一問出口,段麗麗,楊朵幾個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後怕的神色。
“七七,你是不知道,當時那場麵太嚇人了。”
段麗麗咽了口唾沫,心有餘悸地開口,“半個月前的一個周末,田妮兒突然不見了大半天。等她晚上回來時,我們都嚇了一跳,她那張臉白得跟紙一樣,煞白煞白的,比死了三天的鬼還要嚇人。”
“更可怕的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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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朵也緊緊接話,聲音都有些發顫,“當天夜裡,她下身突然出了好多血,整個人還燒得厲害,我和陳芳當時都慌了,生怕她鬨出人命,趕緊跑出去叫了宿管阿姨。”
“是宿管阿姨騎著自行車,火急火燎地把她送去了醫院。”
田妮兒在醫院一住就是三天。
聽說,她大出血差一點就死了。
等她再次回到學校,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
她本來就瘦,隻短短三天,人瘦的幾乎脫了形。
臉頰凹陷,沒有半點血色,以前還算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鬆垮垮的。
更嚇人的是,她整個人變得十分的陰沉。
整日垂著腦袋,長發耷拉下來遮住大半張臉,從不抬頭看人。
走路時含胸駝背,活脫脫像個遊蕩的孤魂,看著又詭異又瘮人。
“七七,我心裡有點慌。”
段麗麗想到田妮兒陰冷的眼神,狠狠打了一個寒顫,“你說田妮兒會不會記恨我們,把她遭過的罪,全算到我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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