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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屍地點。”
江河立刻接話，像是早在心裡盤過千百遍，“那片農田偏僻，不是本地人根本找不到。”
“可在市區供銷社工作的蘇玲，平時的社交圈子裡，根本沒有和施家門沾邊的人。”
“凶手為什麼要費那麼大勁，把屍體扔到那裡？還有，那個蛇皮袋。”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袋子是本地農資店隨處可見的普通款，沒有任何特殊標記。”
“可，我總覺得，凶手不是臨時找的袋子，更像是特意準備的。”
“連打結的方式，都和當地農民捆玉米秸稈的手法有點不一樣，看起來要更規整一些。”
方準皺起眉，“你的意思是，凶手不是本地人？”
“他故意用本地常見的袋子，拋屍本地，就是為了誤導我們？讓我們往本地關係上查？”
“有這個可能，但還有個關鍵疑點。”
江河看向林七七，眼神裡帶著懇求，“當年，蘇玲失蹤前，最後一次和人聯係，是在供銷社對麵的郵局打了個電話。”
“說要去赴什麼人的約，之後就再也沒回去過。”
“當時，我們查遍了她的親友，同事，沒人知道她要去見誰，也沒人接到過她的電話或電報。”
林七七的指尖在桌麵輕輕點了點，“郵局那邊沒查到她電話打去了哪裡？”
“登記的是一個沒有姓名的地址，隻寫了‘京郊施家門方向’。”
“我們順著這個方向查了很久，沒找到對應的地方。”
江河苦笑一聲，“她的宿舍裡，也沒有任何關於那次赴約的記錄。”
“沒有信件，也沒有便條，就像她是臨時起意，突然決定去的。”
“當年排查過她的書信往來嗎？”
林七七追問，“和外地親友的通信，掛號信，甚至電報回執，都查過嗎？”
“查了，她的書信往來不多，大多是和老家的親戚，沒什麼可疑的內容。”
江河的聲音裡帶著挫敗，“那案子，就像一個死局，線索斷得乾乾淨淨，連一點縫隙都找不到。”
“當年，我們走訪排查許久，可村民沒見過任何陌生車輛，也沒見過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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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準歎了口氣，“江隊為了這案子，這些年沒少熬夜，案卷都快翻爛了。”
林七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氣氤氳了她的眉眼。
再抬眼時，語氣已經帶上了幾分篤定，“江隊，我可以幫你。”
“不過，我需要看所有的原始案卷，現場照片，物證報告。”
“還有，當年所有被排查過的嫌疑人資料，包括他們的書信，口供筆錄。”
江河猛地抬頭，眼裡的鬱色瞬間被點亮。
像是在黑暗裡走了太久，終於看到了一點光，“林法醫，您真願意幫我？”
“我不能保證一定能找到凶手，但我可以幫你，重新梳理一遍所有線索，看看有沒有被忽略的死角。”
林七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五年的時間，很多東西都變了，可有些痕跡，是不會消失的。”
江河的身體放鬆了下來，靠回到椅背上。
緊繃的肩線終於垮了幾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謝謝您，林法醫，我明天就把所有資料整理好，給您送過去。”
方準也鬆了口氣，拿起勺子，卻沒什麼胃口了，“這下好了，江隊，你這心病，終於有地方治了。”
林七七看著江河眼裡重新燃起的光，端起茶杯，對著他輕輕抬了抬，像是無聲的回應。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白皙精致的側臉上，恬靜而又美好。
三個人在雅間待到十點半，這才下了二樓準備離開。
到一樓收銀台前，林七七哪怕是老板，也依舊結了賬。
這是她給自己和家人訂的規矩，絕對不能在收銀台掛賬。
一旦開了這樣的先例，店裡的賬目就搞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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