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機開到錢二寶身邊,王來福探出頭,得意地說:「哎呦,這不是收錢大隊長錢二寶嗎?怎麼走路回去啊?用不用我們載你一段路啊?」
錢二寶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王二狗子、王來福,你們倆得意什麼?有拖拉機又怎麼樣?你們大隊的財路,最後還不是被我斷了!」
王二狗一臉無所謂:「切,錢二傻子,就你還想斷我們大隊的財路?想屁吃呢!」
王來福大聲附和:「就是!你錢二傻子算個屁!回去拿點東西孝敬孝敬我小叔,畢竟我們大隊可是救了你大孫子呢 —— 要不是來順,你現在已經沒孫子了!」
王二狗擺擺手,一副嫌棄的樣子:「說啥呢?錢二寶的東西,我哪敢要?說不定又是他剝削村民得來的。」
錢二寶怒了:「王小二,你別胡說八道!我可沒收過什麼東西,我錢二寶一直都在為群眾服務!」
王二狗和王來福都露出一副 「我不信」 的模樣,把錢二寶氣得不輕。
錢二寶手指著兩人,反駁道:「你們兩個混蛋!要說收禮,你王小二才是收得最多的那個吧?誰不知道你們大隊時不時有人給你送東西!」
王來福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錢二寶:「錢二傻子,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我們大隊長是我們老王家輩分最高的,大家送東西那是孝敬他!再說了,我們送怎麼了?反正我們大隊沒餓死過人,不像你們大隊 —— 我可聽說,有村民為了給你送糧食,活活餓死了!」
錢二寶氣的差點倒地不起:「你、你胡說八道!」
王二狗擺擺手:「走了,來福,不跟錢二傻子一般計較。」
兩人開著拖拉機甩開錢二寶後,王二狗好奇地問:「來福,你說錢二傻子收糧食把人餓死了,是真的?」
「嘿嘿,叔,我瞎說的,就是看著錢二寶不順眼。」
兩人剛到大隊部,不少孩子就圍了過來,一個個好奇地看著拖拉機。
王來棟圍著拖拉機轉了好幾圈,捨不得挪開眼。
王二狗見狀,說:「得了,來棟,再轉下去,你不暈,拖拉機都暈了。你去拿點油漆刷刷,不然早晚壞得快。」
「知道了,叔。」
王二狗回了家,王來福把今天的事跟王來棟說了一遍。王來棟聽完,又開始唉聲嘆氣 —— 這麼賺錢的副業沒了,心疼啊。
沒過多久,王來米開開心心地跑到王二狗家:「小叔!」
王二狗點點頭:「咋了,大侄子?這麼開心,吃蜂蜜了?」(原文 「蜂蜜屎」 表述不雅,結合語境調整為 「蜂蜜」)
王來米遞給王二狗一根煙,笑著說:「叔,這不是元文年後要結婚了嗎?姑娘是紅星大隊的,他們要求不多,就三十斤玉米麵、兩斤豬肉就行。」
「東西倒無所謂,你家要是沒有,我們都能給你們湊。就是這姑娘的人品咋樣?」
「嘿嘿,叔,是個好姑娘,乾活麻利,人也孝順。小叔,您咋不問問我兒媳婦漂不漂亮啊?」
王二狗踢了王來米一腳:「就你家元文那小子,不漂亮的姑娘,他能願意娶?」
「叔,我爹的意思是,想讓您過去主持婚禮 —— 畢竟您是族長。」
「知道了。元文娶媳婦了,大爹心裡也能踏實了,天天在我耳邊念叨,就盼著能看到兩個孫子娶媳婦。」
王來米點點頭,又問:「叔,那您看這婚禮咋辦啊?」
王二狗想了想,說:「咱們大隊都是親戚,你請誰不請誰都不好。一會兒我讓元青他們挨家挨戶通知,一家給你們湊五斤糧食,到時候都去你家吃一天,讓村裡熱鬨熱鬨。」
王來米一聽,心裡也高興 —— 兒子娶媳婦,熱熱鬨鬨的多好,自己老爹也能開心。
「成,小叔,聽您的。」
「大侄子,我作為你親叔叔,我們家出三十斤糧食。」
王來米趕忙搖頭:「叔,您家糧食也不多啊,三十斤太多了。您就算去吃白食,也沒人敢有意見。」
王二狗又給了王來米一腳:「說的什麼屁話!我是那種吃白食的人?再說了,來順每個月都有糧食補貼,家裡不缺這點。這糧食又不是給你小子的,是給元文的,你瞎嘮叨什麼?」
沒一會兒,王二金來了。王來米把事情跟他說了,王二金便拿上酒,過來找王二狗喝兩杯。
李雪趕忙扶著王二金:「大伯,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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